本藩谕曰:『奉旨勤王,今中左既破,顾之何益?且咫尺天颜,岂可半途而废?国难未报,遑顾家为』?时三军知之,哭声遍闻。诸镇亦来劝驾回掉,谓『三军各怀家属,脱巾亦是可虞』!藩无奈,姑南向拜曰:『臣冒涉波涛,冀近天颜,以佐恢复,不意中左失守,将士思归,脱巾难禁,非臣不忠,势使然也』。挥泪痛哭,三军哀恸。又谕诸将曰:『班回杀虏,须足粮食。先就近处取粮,满儎俟风开驾,何如』?诸将曰:『可』。
朱逿先先生曰:『(本书)书南下勤王之经过及原委,较他书为详备。(其)第一次勤王,海上见闻录云:「永历四年十一月,成功至潮阳。闰十一月,成功令各镇兵在船听令,南下勤王」。其下仅云抵揭阳,至南海(当依本书作南澳),至白沙河飓风大作,别无言其结果者。闽海纪要略同,且仅言南下而不言勤王,更不知其因何出师。此书记成功南下勤王,约一千二三百字。首述成功至潮阳,提塘黄文自行在来报清平南、靖南二王率满骑数万寇广州,有旨令成功入援;
成功即传令各镇官兵,催完各寨饷米,束装行李,听令南下勤王。次述定国公至南澳会师,并送镇将萧拱辰、沈奇等效忠勤王。又述陈豹请见,告以广州已破,此去或恐不遇,不如驻节南澳,居中调度;成功谓今有旨调师,虽赴山踰海,义当趋赴。又述成功至白沙湖,遇飓风几覆正副坐船,详述遇险及受饿状况。又言中左所为清师袭破,定国公遣使请班师;成功谓奉旨勤王,岂可半途而废?国难未报,遑顾家为!终言将士思归,脱巾难禁,不得已班师,成功又南向拜陈班师之意,挥泪痛哭,三军哀恸。
此篇实为成功大增光彩』。
二十五日,藩令班师开驾。是日南风盛发,各船开洋直溜下,藩(由)垵边取粮,藩姑同■〈舟宗〉驾回。四月初一日,藩驾到中左,泊五屿。虏已于数日前挟定国公以太师故令渡过江矣。藩闻之,不胜发指,引刀自断其发,誓必杀虏。又传令不许芝莞及定国与诸亲相□,曰:『渡虏来者澄济叔,渡虏去者定国叔,弃城与虏者芝莞,功叔,家门为难,与虏何干』!定国公致书,差人请藩入城,不从,且谕差员曰:『定国公与虏通好,请我似无好意;回报定国,谓不杀虏无相见期也』。
定国亦知渡虏之失,藩意难合,即移屯白沙,因再与一书曰:『马虏之归,盖以吾兄在于清,重以母命故耳;不然,我亦何意何心也。侄有疑吾之言,不亦错乎』?是日往白沙。
初十日,藩移驾厦门港,札营澳仔,召诸镇集议失守功罪。先赏施郎花红银二百两,加二级,辖下陈勳等一百两。郎以中左已失,虏又生还,辞不受。藩曰:『虏先渡海,水陆失守,该镇假回闲员,目击虏氛,身率数十人与虏对敌,追逼城下,使蓝登水陆诸人如是,虏无只还矣。功而不赏,罚将何施』?吊(调)郑芝莞至,责曰:『吾南下时,未敢以地方城池付汝,是汝自请水陆拨镇付汝提调,有失依军令。今有何说』?莞归罪阮引。藩曰:『水师未败,而汝先搬物,身已在船矣』。
立令推出斩之,诸将跪告不得,竟徇军中。次日,阮引枭示,何德捆责一百二十棍革职,杀其副将杨升,蓝登免罪。升协将万礼为前冲镇,援剿右镇副将陈朝为后冲镇。命忠振伯管理中左地方事,一应兵粮、船器释委任□□。
朱逿先先生曰:『马得光袭破中左所,(本书)仅言郑芝莞遁,太夫人(成功夫人董氏)同世藩(经)弃其辎重,只携祖宗神主登舟,而不详言所失之数。考本书成功报其父书云:「己丑岁,袭破我中左,掠我黄金九十余万,珠实数百镒,米粟数十万斛;其余将士之财帛,百姓之钱榖,何可胜计」。又郑鸿逵致其兄书,亦言「宝物黄金计近百万」。此二书所言损失数目,可补其叙事之疏漏。
中左之所失,为成功全部之家资,芝龙一生所积蓄。清军此举,积怨成功甚深,故沈云台湾郑氏始末云:「刘清泰奉密谕察奏,称厦门左右,故郑氏地,非他僭窃者比。抚臣张学圣、道臣黄澍、镇臣马得功垂涎金穴,乘成功他出,潜师袭取,悉其家资,致郑逆修怨索偿,海疆沦陷。命褫三人及革按臣王应元职,解京严讯」(郑氏始末卷三)。日本川口长孺台湾郑氏纪事卷中引三朝实录,与沈说略同,而互有详略,皆可证明中左所失之巨,积怨之深,且可见袭取之阴谋,出于张、黄、马之垂涎金穴。
而当时成功叔芝莞及鸿逵之纵去马得功,所以一见杀,一没齿不相合也』。
藩移师后埔,札营操练。施郎不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