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定国公议曰:『有报自行在来,二酋已下广州,即到广省,先复惠、潮矣。又郝孽归清,此处终非久居,叔父暂回中左居守,侄统兵南下勤王,诚为两利』。定国曰:『侄有此举,社稷灵贶,实式凭之,我当驾回中左协防也』。
二十日,藩令官兵□□□□□开驾,时父老□辙劝驾,谕之曰:『奉旨勤王,势不敢迟留,城中吾自有□,尔等□□□□器火药□□县尝(常)翼风率民壮防守』。二十一日,藩师自达濠开驾,约定国公至南澳会师。后劲镇陈斌入潮阳城镇守,虏至,归之。黄海如在达濠欲谋叛,败露;藩令洪习山赐之死。五年辛卯(一六五一)正月初四日,藩驾至南澳。镇守南澳地方忠勇侯陈豹请见,告曰:『藩主统师勤王,先帝在天之灵,实监贶之。
但闻二酋已破广州,杜永和入琼南矣,此去或恐不遇,而中左根本,亦难舍也,不如将此南澳地方听藩主驻节,居中调度,豹愿前驱,督同各镇南下,诣会王师,候有信请藩亲行未晚也』。藩曰:『尔固效忠,但我家世受先帝厚恩,捐躯难报,今有旨吊(调)师,虽越山踰海,义当趋赴,岂暇谋及身家?尔当暂固地方,中左有急,驰赴援防可也』。豹知藩意已坚,从之。
左先锋施郎入告曰:『勤王臣子职分,但郎昨夜一梦,似大不利,乞藩主思之』。藩知来意,心含许之,遂令将左先锋印并兵将令副将苏茂管辖,其后营万礼吊(调)入戎旗亲随协将。 定国公送镇将萧拱辰、沈奇等愿效忠勤王,藩纳之,以萧拱辰为中冲镇,沈奇为护卫右镇,跟同南下。监督张英为正中军。 二十七日,藩驾开发南澳。定国公、忠振伯、施郎带陈埙、郑文星等俱回中左。 二月,藩驾至白沙湖。
二十五日卯时,传令开驾,遇风报(暴)大作,各船难驶,俱收入盐州港。惟本藩正副坐驾,风大收湾不得。无奈坐帆溜下,管正中军船内司都督蔡进福、副中军船□□□□藩□□施举□驾。是晚适至菜屿,风浪愈大,桅闩摆拆惊危,蔡进福驾舟,藩破浪过舟,施举船随飘离,浪大不见山屿收泊,姑驾出外洋众戗。夜分,风雨益烈,几覆数次。其船■〈舟感〉上器物,一尽浮水。船中百余人,怆惶无地。直至鸡鸣,云收雨散,风浪颇恬。藩起视,呼进福曰:『此遭颇险,今无虞矣。
未知副坐驾何如?船中多钱粮册籍也』!福曰:『此番若非藩主忠义,天地呵护,亦难保全矣。今船中鼎灶、水柜俱失,无可待炊。其副坐驾桅闩摆拆,再用一闩,不则弃桅牵头帆顺溜。施举,峰尾人,素善惯海船务,的保无事也』。迨天亮,只有坐驾一船,近在彭山戗驶,遂令进福驶下寻踪迹。船中无水可炊,藩亦各饿二餐,至申时方近山,寻见我船,而副坐驾亦来见。藩喜甚,查问当时在船同险何员役。提调楼大胜、户科杨英、工科范斌、赏勳司张恢等俱在船与焉。
班回日,陞蔡进福为水师内司镇,施举为水师后镇。
三月初十日,藩驾至大星所。有广东乌尾船数十只在港,伙兵登岸樵采,虏兵同百姓来逐。藩怒,传令札营攻打所城。令左援剿施显繇(由)水夺船,各官兵繇(由)陆攻城。令协将万礼率辖下往僻处伏截惠州援虏。分拨已定,时万礼欲建奇功,谕辖下曰:『惠虏必大队来援,藩只令我三百人伏截,视吾手段。问土民,称惠路只有龙盘径最为险要。虏谅我未知地利,不敢离远□截。吾等密□□伏待其过半,尔等从中截击,一半逐前,一半杀后,彼首尾不能相顾,可尽歼也』。
惠虏果由龙盘岭而来,被其截杀无遗。
十五日,传令攻城。黄山等挥兵攻城,一鼓而下。城中米榖,令户科杨英分派官船运载。是月,福省伪抚张学圣,令泉虏马得光(光应作功,海上见闻录、闽海纪要均作马得功,此避郑成功讳)、漳虏王邦俊合师寇中左,令澄济伯拨船渡载。澄济以太师在京,无奈从之。十四日,虏过中左,前冲镇阮引、后冲镇何德等水师不敌,而芝莞亦遁。太夫人同世藩弃其辎重,只携祖宗神主登舟。定国公师亦至中左,分发水师犯截五通、高崎等处,自以大船泊守神前港,令小哨巡截往来声息,候驰报本藩班回剿灭。
时左先锋施郎率陈埙、郑文星等数十人与虏战,杀败之,追至城下。
二十二日,定国公遣都督郑德同援剿后镇中军翼将周全斌船到大星报称:『三月十四日,伪部院张学圣,令泉虏将马得光(功)、漳虏将王邦俊袭破中左,水师前冲镇阮引、后冲镇何德等退敌不支,俱出浯洲,百姓望救。定国公特差斌等抛海前来,请藩主班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