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行道不能行于妻子,如是尚可腼然人面,自立于宇宙间乎?皆由不知格致诚正以修其身,而欲其家之齐也,得乎?诸生其各返己而自思之。
一曰审操舍之几
天君泰然,百体从令,故心为一身之主。心苟不存,则言行交际之端,伦理事物之接,皆漫无主持,安能推行尽利。顾此心之操舍,其几甚微,而其功非易,必也穷理以致其知,力行以践其实,主敬以立其本,存诚以峻其闲,亭亭当当,直上直下,此心常在腔子里。由是动静语默,觉一事有未妥,即于心有未慊,操存之功愈密,即造道愈深,何患不优入圣域。故学问之道,必自求放心始。
一曰严义利之辨
孔子谓喻义为君子,喻利为小人。孟子则以舜、跖之分,在利与善之间。夫人莫不有羞恶之心,指之为小人,为盗跖,其人必不甘受,而见利忘义,其所行实与小人、盗跖等,则利令智昏使之然也。故天下蔑礼犯分荡检逾闲之事,皆好利之徒为之。其有乡党自好者,亦知君子固穷,斤斤自守,虽无绝大学问,究不失为一乡之善士。若乎蹴之与不屑,受万锺则不辨礼义而受之,是晚节不终,□诸守义之初心,其何以自解。是必如夫子明于辞受之故,无处而馈之,断不以货取不得,以取不伤廉与不伤惠自为解□也。
故为圣贤之学者,必能跳出义利关头,始能有向上处。
论为文八则
一曰辨题体
题体者,何如过脉,题截上截下,题两截,分轻重,题立纲发。明题之类,相体裁衣,自有一定之法。明李九我先生论题体最详,《文诀》中亦曾言及之。今人不知题体,故一题到手,茫无着笔处。 一曰审题窾
此须涵泳白文,细玩朱注,如全章题所重在何节,全节题所重在何句,数句或单句题所重在何字,仰承来脉,俯注下文,应着眼在何处,探骊得珠,所剩皆鳞爪矣。觑定此题窾,通篇自迎刃而解,其胜人即在此一着。 一曰明作法
一题有一题之作法,法自理生,理从题出,能辨题体,审题窾,而不知作法者,未之有也。顾舒卷从心,能神明于理法中而不为法所拘者,所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是又非作家莫能辨。 一曰精结构
作文如构屋然,堂室廊庑溷厕莫不各为布置,而内外通达,完密周整。故文有篇法,有股法,有笔法,有句法,有字法,有起伏,有照应,有反正开合,有腾挪顿挫,必使有篇如股,股如句之妙,而结构乃精,非信手拈来,□凑成文者所能道。
一曰正文体
文各有体,即家数亦异,不善学者莫知所择,于是清刻者易失之沉□,雄健者易失之板重,逞才华者或不免于填砌,讲理法者或不免于枯寂,走机神者又不免于油滑,惟去其所短,学其所长,故文以清真雅正为宗,自一望而知为学养兼到之士。
一曰□经义
文不可无色泽,自以用经为长,所贵取□经义,自铸伟词,方为以我用书,不为书用我也。今人经学荒芜,其文词采非从书上融会而出之,系向成文袭以得来,谚所谓半路接担,不知来历者,有何意味。又或巧取工对,如墨卷(墨卷:本指科举考试中应试者所答的试卷,后泛指坊间刊印的中式者的试卷或应试读物。)中日宣三德,风儆十愆等类,抑知《书经》三风、十愆之风字,非可与日作对,奈何割裂经文,不顾经义如是,故学者当以治经为先务。
一曰濬心源
学者日习为文,徒向考墨卷中求生活,而心源不清,文何由工?即能工矣,未免依傍门户之见。善作文者,于题中、题神、题理细细领会,其看题之处已高人一等,而心□又打贴干净,空所依傍,不作人云亦云,自然心灵手敏,所谓成诵在胸,借书于手是也。
一曰熟机杼
前辈论中诀谓,中异不中同,中明不中暗,中整不中散,中浓不中淡。又谓元墨①高人一着,魁墨②紧人一着。而吾谓不外一熟字。孟子论仁,亦在乎熟之耳。其文机杼能熟,有金和玉节之容,无剑拔弩张之态,使人阅之不觉赏心豁目,所谓着似平常实奇特,成如容易却艰辛,皆熟中境界也。炉锤在手,变化从心,知此道者自能悟之。
●二戴书院
在嵊县。旧为晋代戴逵(字安道)、戴颙(字仲若)父子读书处,宋时建为戴溪亭。元至元十七年,县尹汪庭改为雪溪精舍。元贞二年,浙东佥事完颜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