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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谓今日不学而有来日,勿谓今年不学而有来年,日月逝矣,岁不我延。呜呼,老矣,是谁之愆?斯固劝学之格语,实为惜阴者痛著一鞭也。敬与吾辈终守之。
  ●龙湖书院
在平阳县。清乾隆三十一年,知县何子祥创建,定有章程,每年招全县生童文理明晰者三十人为“内肄业”,住院学习。每月“会课三次”,每三月“季考”一次,冬月季考甄别一次,其文理荒谬者遣归,于来年春天“考补”。此种管理方式较为罕见。咸丰年间,因兵火停废。同治初年,知县余丽元兴复书院,重订院规、章程,延名师讲学,集诸生数十人肄业其中。公余则常至书院,“相与商榷文艺,为诸生劝学”。三年离任,因作箴言留别,教诸生为学、为文之法。
  余丽元:留别箴言   清同治三年
平邑士人,不克讲学久矣。余甚忧之,兴复龙湖书院,延名师主讲,萃诸生数十人肄业其中。诸生感余造就之殷,咸朝夕讲诵,弦歌之声不绝于耳。余以公余之暇,屏去兼从,辄至书院,相与商榷文艺,为诸生劝学,见其彬彬有礼,顾而乐之,今而知我士人之果可与共学也。从此下帷攻苦,笃志潜修,文章何患不工,科名何患不获。顾为学之道,岂区区习举业取科名而已哉?吾儒自待不苟,即立志不容自卑,须知制艺而外尚有学问,科第而外自有人品。
彼日从事于记诵词章,学世俗之所学,而不闻圣贤之道,窃一知半解,以求诡遇而幸获者,吾不知其置身何等,亦非余之所望于诸生者。夫圣贤之道,昭若日星,人人可学而至。教人以学,而不以圣道相勖者,是弃其学者也。语以圣贤之道,而自谓不能学者,是自弃也。当肄业之初,诸生祗知按课作文,为弋取功名计,未遑语及圣贤之道也。今既知向学矣,而不以圣学交相勉励,非惟待诸生薄甚,自待亦复不厚。余自卸篆后,诸生造庐晋谒,不惮问字之忱,且肫肫然以获蒙栽培为谢者。
今余将行矣,惜未及见诸生学之成,名之立也,而顾无一言以为别,无论负诸生倾慕之殷怀,抑亦返诸余劝学之初心,终觉歉然有未尽也。爰适应举论学、论文者各条列于左,非敢曰留别箴言,或亦于诸生讲学、作文之功不无小补云。
  论为学八则
  一曰辨学术之正
  夫子曰: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夫既目之为儒,何至与小人同归,亦谓其学术有正有不正耳。学术不正,心术亦因之而偏。俗学既溺于记诵词章之习,异学又屏弃语言文字意见,以致良知为妙用,以顿悟为神奇,毫厘之差,谬以千里。故圣学断以程朱为宗。何去何从,学者当辨之于早,以定其趋向。
  一曰明出处之节
  功令以制艺取士,虽孔孟生今之世,舍此未由进身。窗下自宜笃志用功,务崇正学。至入场作文,惟有范我驰驱,切不可存患得患失之见。幸而高掇巍科,置身通显,尤不可依附权势,脂韦以求合,阿媚以取容,一朝失足,千古贻讥,当思何以上不负吾君,下不负吾民,中不负吾学,方于出处之节,庶几无忝。
  一曰凛守身之箴
  守孰为大,守身为大。吾儒束躬自爱,如摴蒲(①摴蒲:一种游戏,以掷骰决胜负。始于汉代,晋代尤为盛行。后来泛指赌博。)之戏,淫邪之行,吸食洋烟之类,必皆所不屑为,其或把持公事,包揽钱漕,出入衙门,武断乡曲,纵幸苟容于目前,势必身败名裂,自罗法纲而后已。故君子怀刑思,守身者,务宜切戒。
  一曰笃交际之义
  诸生敬业乐群,自以取友为尚。当求益友、畏友以匡己所不逮,失相劝,过相规,乃能得观摩之益,切勿相狎相谤,致启凶终隙末之嫌。推之睦姻任恤,皆吾儒分内事,一族之中,无非同气,一乡之内,莫非桑梓,须信以交友,恕以待人,和以接物,有余地以处人,方有余地以处己,故交际之间,不可不笃。
  一曰慎言行之防
  言与行非有两事,分后先,不分彼此也。自问我能行之,而后言之,既已言之,则必行之,苟所行不逮,所言口与心违,耻孰甚焉。《易传》曰:言行,君子之枢机也。枢机之发,荣辱之主也。可不慎哉!   一曰凛修齐之学
  士有声华,藉甚不愧。温文尔稚之儒,而考其内行伦理多亏,识者窃心焉鄙之,谓冥本买先拨,则修齐之学不可伪为也夫。一家之中,无非父子、兄弟、夫妇,上有父母而不能孝顺,下有子媳而不能训诲,兄弟之亲视如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