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俄以抑日,如骑虎以殴羊,险莫甚焉!况与去年不肯偕英以劝和之初心,大相刺谬』。何也?有某德报者销路极畅,更作论以驳之曰:『德廷之办此事,予不能不以为大错矣!前任驻华使者蒲兰德回德觐见我皇之后、即与公使行文之议,不许日本于扑下之佳果,一润渴吻;殊不可晓!夫使日本欲沾分外之利以遏西人,又或垄断商务以妨德国,德之不能大度包容也,固也。今日本非有是事,德竟助俄以一臂之力,窃恐俄为猴而德为猫爪也(西语流传:昔有一猴,拥炉取暖。
旋投栗于火,将煨熟而食之。栗熟火炽,计无所出。炉旁适卧一猫,猴遂握猫爪入火爬栗。夫食栗者,猴也;而猫爪焦矣)。俄无所酬于德,而德则失其懽于日也。德之于华,亦岂能索取重谢;不知在华之德商,又有何益乎!吁!若我俾士麦王仍居相位,岂任我皇之贸然从事哉』!又有二德报,一曰「德欲阻日而合俄,此大不可」;一曰「英国乃偏不愿过问此事,良所未喻」!或又问于某报云:『据三国之意,既不许日割华地、复不许沾额外通商之利,岂中、日罢战之际,日但得银而遂已乎』?
则答之曰:『三国第不许其踞辽阳耳。若台、澎诸小岛,则一字未曾道及也。况三国之心,不过欲令日本知关系国政之大事,不能独逞己意、惟所欲为耳。日本今虽不免怨三国,而日后言下顿悟,知所警戒;则三国之于日本,亦未始一无裨益也』。某德报又言:得俄京信,俄廷已令驻华使者商请总署,让出满洲沿海无冰之地畀俄以为谢(按满洲天气苦寒,无严冬不封之海口;意者俄欲得朝鲜之元川、釜山乎),想中国不能不允也。窃谓俄人之所志,业已十得八、九;
而德则何所志乎?且德欲合于俄、法,初未付议院公评;诸议员必详问外部,其将何词以对!查我王相俾士麦解组以后,德政府初出与人家国事,仍偏于本国若渺不相关者,可异孰甚焉!是故博访舆论、逖听公评,皆似有不服之意。
俄国「拿泊佛律尼爷」报云:德、法助俄矣,日本不能占辽、沈地,又不能占朝鲜权矣,俄必思有以酬德、法。倘德欲广中国通商之利、法欲增越南划界之权,我不皆极愿助之。俄大报又云:日占华地,于我俄所关匪细,断不能任一、二国私相授受(指中、东也)。或谓俄宜亟请各大国如柏灵故事(俄、土战后立约,各国大会于德都,屏私约而公订之),公议其损益。但恐人心不同如其面,或竟反为俄累;不如俄独致「哀的迈敦」书于日廷申明本意,日本如或不从,即我一国当之而已绰有余裕矣。
又有一俄报云俄军之在东方者已有战舰二十二艘、大小炮三百六十尊,人亦敷用;法之海军,若与俄合,共有战舰三十七艘、炮六百十尊。俄国陆兵之待于晖春左近者,亦有二万名。以此制敌,何敌不摧!以此图功,何功不克!又云:俄武员论日占辽东地,谓其关系之大,不可思议。此地居中国海岸之极边,以之镇陆军之炮台、泊海军之铁舰,实为天下无敌之胜地(按此亦事在人为耳。中国守之,日乃唾手夺之,故曰地利不如人和)。且又前压北京、后压东三省、旁压朝鲜,是故日本而不欲夺中国也;
日本欲夺中国,此其嚆矢矣。抑更有进者,辽东之地直达满洲,压以俄界。吁!俄欲拒老中国(讥衰孱也),老中国于吉林三省等处筑炮台而练重兵,一旦伐俄之乌苏里河省,俄已措手不及;况活泼泼地战胜夸荣之新日本而任其立脚于此,有不以黑龙江为界乎(乌苏里河,俄本得之于中国,甚言日本将逐而出之也)!俄亲王衔河东狮记(一作「扼矢东记」),俄皇为太子时,挈以东游,熟谙时势;今亦作论以达其意曰:『俄于日占辽东事,盖不得已而出阻者也。
日本若能谅俄心,从速退让,当不致闻炮声而见血光矣』。俄旧京「木司寇大」报则曰:日本若不知难而退,俄必致「哀的迈敦」书声明不任婪割寸土之意。报中又明告日本曰:『汝不必望英之来助也;英若怜汝、救汝,事势一经决裂,即已订之帕米尔(或作巴马,中、英、俄鼎峙之界也)划界条约必将中废,印度遂必受大亏,英其肯冒昧从事哉!惟英不愿与俄联同志,俄新京彼得罗堡人皆所不解;岂谓英不与我合,俄与法、德三大国尽成瘫痪之证,而不能压日乎?
愿为寄语曰:「牛虽瘠,偾于豚上,其畏不死」』,俄京官报曰:俄之阻日,非与华订有密约也。俄欲保大东之局势,自必挺身而出;吾观日之占辽,仅片时之空喜耳。其余各俄报类多讥诮英国,几于不留余地。
法京「巴黎」报曰:巴黎闻英不从俄请以拒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