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两国而已,且将遍于地球,故目下殊难逆料。若仅以目下情形言,众皆谓日本必将成一大国,与欧洲相匹敌;余姑不必赘论。其约款所开,似于中国不甚伤损。盖战而互有胜负,和约自必公平;今中国一败涂地,仅失区区之便宜,则犹属公平也。更论中国所得:但愿经此磨折,如浓睡者之受惊而醒,急以日本之变法为法;吁!一、二世后,祖宗不辨子孙矣(谓中国日后大兴,如人远游而归,子孙成立,不能辨其面目也)。倘仍懒惰骄傲,动称远人为夷狄;
吁!一、二世后,为日本之印度矣(此语似属过当,然亦岂可不防)。
英国「士丹达」报云:东方有人,常梦东方有极大之国,采取西方流入之善法以拒西方。今其人更饮贺功酒而醉心矣,醉而又梦无敌于天下。初不知其权力之有限止也,故执是权以议约,不可梦仍不醒。况未战以前,已有告之者。马关议约之际,必先忆及所订新约,必付天下公议;今已有议之者。
英国「台笠牛师」(译言「日日新闻」)报云:日本以战事而出一头地,顿成执掌大权之国,中华则竟成瘫痪;异哉!中华数百兆人皆甚灵敏、节俭,能耐劳苦者也;若有导其先路者,无一事不能为。即以用兵言,又善战而兼大胆。今中、日既仍归于好,不知后事如何;岂此数百兆人果尽由日本导其先路乎?遥遥东望,将真有一新兴之大国矣。
英国「支那」(即中国)报云:各国新报,今皆,畅论中、日约款。其大略相同者,谓日占洲地,欧洲不免干豫;或如维也纳(拿坡仑乱后,各国会于奥都,定总约)、柏灵(俄土战后,各国会于德都,改新约)故事,自保远东之利。德国报云:德京人议论中、东约款,不遗余力。闻部臣之所不从者,但属通商一节;其让地之事,与德无涉。然仍合于俄者,冀彼此互为助也。德报之党于推广商途者,力劝德廷驳辨日本独沾商利一条(按英国素重商务,而偏喜此条;
谓必可「一体均沾」也)。前使华大臣博兰德任满而归,进见德皇后,作一总论;内略言『德国甚愿与日本相近者,喜其如德之勃兴也。今阅其通商条款,关系于欧洲者甚大;各国宜共屏之』。
德国大日报云:我国于中、日之约,不宜干豫,更不宜阻止。即以商务而论,亦多在纺织一门;然关碍者,英也。德若挺身而出,其将为英效力乎?故德国仍宜守局外之义(前者,英请各国排解中、日兵衅,德独坚守局外之义,事遂无成),且宜分外与日本相连。或曰:『中、日立相辅之私约、则奈何』?曰:『亦无伤于德也,姑任之可也,即如我与奥、意私订盟约,他国亦如我辈何哉』!
德国官报(与国家声气相通者)云:统观各大僚之意见,昔谓欧洲各大国似须取中、日和约妥为删改,不使日本独握中国利权,致碍通商大局。诚如是也,或不免有所震动。若夫让地一节,则任他国之与有相关者,好自为之可也!美国报云:中、日和约闻已签字,逆料通商之途必更增广。今已急遣人东渡,查看中、日两国有何新兴之商务。其船厂总商苦兰伯亦遣人至华,俟其议造新船时,就近承揽;谓北洋战舰全失,今想必须续造也。至美洲海颈,向议凿而通之,以为中、美舟行之捷径;
今更视为紧要之大工程,速望集资兴办。
俄京「蒲而斯」报云:日本志在亚洲陆地,其关系甚大。英宜合俄以拒日,日自知难而退矣。至若英更许华让地于俄,俾西伯里亚铁路得一终南捷径;俄愿于印度划界案内分外退让,以答英贶。又云:俄非有大不得已之事,必不愿妄动干戈。盖一缘俄皇新即位;一缘前托法国代铸新枪百万杆,今先交到四十五万杆,行伍中除旧更新,几无暇晷也。
俄京官报云:当中国出使诸大臣分请各国敦迫日本罢战议和之际,德、法两国答之曰置身局外,毫无疑义;他国答之曰时尚未至也。英国「解甜」报云:中国败续于东、求救于西,鄙意欧洲各国大宜亟起图之。假如日本欲夺台湾及满洲等地,实为天下之罪魁祸首。此端一开,凡贪赖中华土地者,必将如洪水之横流,一发而不可收拾!夫俄素以开边为长技者也,机有可乘,必将先动。英虽持盈保泰,然俄忽图欲蚕食,英必难遏狮威(欧洲目英为狮,盖猛兽之有仁心者也)。
他国知之,亦将譁起而相角逐。深恐十九周之大祸,蔓延至二十周(西人以百年为一周。今正在耶稣降世后十九周之季年,至一千九百零一年则为第二十周矣)而尚未有穷期也。故夫欧国之阻日使不得逞志于华者,非仅妒其专利已也。欲杜欧洲纷纭扰攘之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