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朝鲜足以安全,万不料中国概置不讲,而但要我国之退兵。英政府善意调停,而中国谬执殊甚。若因此而启兵端,实惟贵国执其咎。”盖其意已决用兵矣。日本以朝鲜请兵中国,皆闵族所为,恶其执政闵泳骏,遂恶王妃。以执政亲中国,疑朝鲜拒日,皆中国驻朝总办袁世凯所为,殊怨袁公。欲藉兵力改革其内政,去泳骏等,收其国权,以遏中国,故坚不肯撤兵。日兵皆据王京要隘,而中国屯牙山兵甚单。袁公屡约志超,电请北洋发战舰至仁川,并增陆军驻马坡以备日本。
鸿章始终欲据条约,要日本退兵,恐增兵益为日本借口,终不许。并戒志超勿以兵近王京,妨启衅。各国使臣居间调停,皆无成议。日使大鸟圭介逼朝鲜完全自主,谢绝中国,朝鲜不敢从。鸿章屡议与日和,而日本索赔款三百万,朝士大哗。以日本蕞尔,敢抗大邦,宜大张挞伐。枢臣翁同握大政,修撰张謇,其门生最亲者也,力主战,并力言北洋军之可恃,乃决备战。而鸿章意谓不欲失和,朝鲜益诋鸿章,谓鸿章贰心于日本,其子经方久旅日本,曾纳日妇。
时论谓经方为日本驸马,鸿章与日本姻娅,乃始终言和。及丧败赔款,犹谓鸿章有意卖国也。当海军衙门建立时,醇亲王奕误为总理。孝钦后大建颐和园,拨海军经费三千余万,供建筑费。奕讠向将顺后,故后尤信任之。海军费绌,设备多不完,惟鸿章知之深。朝野皆不习外事,谓日本国小不足平,故全国主战。独鸿章深知其强盛,逆料中国海陆军皆不可恃,故宁忍诟言和。朝臣争劾鸿章误国,枢臣日责鸿章,乃不得已而备战。时日军已久踞朝鲜矣。
日兵既据朝鲜王京,遍布水雷汉江口,以兵塞王京诸门,凡华人出入必搜索,华侨乃争内渡。袁公赴仁川还国,驻朝华员均逃归。六月二十一日,大鸟圭介率兵入王宫,杀卫兵,掳朝鲜王李熙,以大院君主国事。大院君于光绪十一年释归,方闲居也。矫王令流闵泳骏等于恶岛,凡朝臣不亲日本者皆逐之。事无巨细,皆决于日人。
袁公归,力言于鸿章以不能不用兵之故,乃以大同镇总兵卫汝贵,率盛军十三营发于天津,盛京副都统丰伸阿,统盛京军发于奉天,提督马玉昆统毅军发于旅顺,高州镇总兵左宝贵,统奉军发于奉天。四大军奉朝命出师,虑海道梗,乃议尽由陆路自辽东行,渡鸭绿江入朝鲜,盖迂远甚矣。牙山兵孤悬,援师久不至。鸿章租英商轮高升,载北塘防军,辅以操江运船援械赴援。日人预贿中国电报生泄行师期,以兵舰预邀之,截操江船,操江悬白旗任掠去。日舰吉野浪速以鱼雷击高升沉之。
初光绪十年,立海军衙门于京师,建旅顺、大连湾、威海卫炮台。十四年,定海军经制,以丁汝昌为海军提督。海军大半闽人,汝昌淮人陆将,孤寄其上,大为闽党所制,威令不行。左右翼总兵以下,争挈眷陆居,军士去船以嬉。每北洋封冻,海军岁例巡南洋,率淫赌于香港上海,盖海军之废弛久矣。
朝鲜变起,鸿章令济远兵舰,率扬威、平远往护朝鲜。及日本兵大集,济远管带闽人方柏谦,以济远逃归。鸿章方冀和,召诸舰悉归。洎日本虏朝王,绝海道,乃命济远、威远、广乙先后赴牙山。遇日舰先击,广乙受殊伤,逃焉。济远继逃,日舰吉野浪速追之急,方柏谦悬白旗,继树日本旗,仍追不已。有水手发炮中日舰,柏谦生还,以捷闻,塞威海东、西两口。而朝鲜海上遂无中国舰队,日舰纵横海上,中国但为防海计,不复能争海上之权矣。湖南巡抚吴大,自请赴前敌,至威海卫炮台,汝昌率全军抵旅顺,陆军四大军俱集平壤。
海军大发,集于大东沟鸭绿江口。汝昌自坐定远为督船,与日舰相见。战既酣,定远击沉其西京丸一艘,而中舰超勇沉焉。致远最奋战,与吉野浪速相当。吉野,日舰之中坚也。致远药弹尽。管带粤人邓世昌,素忠勇,闽人素忌之。致远战酣,闽人相视不救。世昌愤痛,决死敌,乃鼓快车撞吉野,思与同尽。吉野驶避,致远中其鱼雷,锅裂,遂沉焉。世昌死之,全船皆殉无逃者。而济远方柏谦不战而逃,转舵误撞扬威,坏其舵,行愈滞,日舰至,击沉之。
济远既逃,广甲从之。靖远、经远、来远不能支,经远管带阵亡,日人掳焉。诸舰既争逃,惟镇远、定远猛战。日五舰绕攻之,定远轰其松岛舰,几沉之,日海军中将伊东亨坐船也。定远亦受重伤,炮械俱尽。日既暮,日舰解围去,定远等脱离归旅顺。济远已先归,广甲已抵大连湾,误触礁不得出。越日,日舰至,炮碎之。是役凡失五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