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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中日兵事始末-清-罗惇曧*导航地图-第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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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出二万圆充费。五、日本增置王京戍兵,朝鲜任建兵房。朝鲜皆听命成约,而日本怨中国乃愈深矣。光绪十一年春,日本遣宫内大臣伊藤博文、农务大臣西乡从道,来津议朝鲜约。鸿章为全权大臣,吴大副之。与议定约三款:一、两国屯朝鲜兵,各尽撤还。二、朝鲜练兵,两国均可派员为教练官。三、将来两国如派兵至朝鲜,须互先行文知照。当时鸿章左右,皆不习国际法学。有此巨谬,成公同保护之条约。鸿章不之知,举国亦无人诘其谬误,犹泰然曰朝鲜我属国也,以至于甲午遂启大争,成中国之巨祸,皆此约成之也。
先是,俄人以伊犁界务纠葛,将失和,以兵舰驶辽海。英人亦以兵舰至,踞朝鲜之巨文岛以泥俄人。及伊犁约成,英人虑扰东方大局,冀中国始终护朝鲜,屡为总署言,总署漫不为备。至是日人谋朝鲜益急。光绪十二年秋,驻英、法、德、俄使臣刘瑞芬,致书李鸿章,谓朝鲜毗连东三省,一有动摇,震撼边疆,宜乘其内敝,收其全国,改建行省,此上策也。如以久修职贡,不忍削其土地,则约同英、美、俄列强共同保护,亦足以保安全。鸿章韪之,上之总署,总署不可,事遂寝,鸿章亦深惜焉。
光绪十五年,朝鲜饥,其咸镜道观察使赵秉式禁粜,日人诟焉。至明年禁弛,日人谓其元山米商折本十四万余元,责偿于朝鲜。朝鲜为罢秉式官,许偿六万元,不可,日人至三易公使以争赏金。至光绪十九年,卒偿金十一万元,事乃寝。今总统袁公世凯时充朝鲜商务总办,朝鲜倚中国,其执政尤善袁公,日人深忌之。偿金之役,久乃决,日人疑袁公阴持之。朝鲜执政闵泳骏,闵妃之族也,素疾日本,而国中新进,厚自结于日人。朝鲜乱事,金玉均、朴泳孝等皆逃于日本,日人深庇之。
朝鲜极欲得玉均等,李逸植、洪钟宇乃分往刺之。钟宇,英植子也。痛其父为玉均所煽被诛,欲甘心于玉均,乃佯交欢之。光绪二十年二月,钟宇偕玉均来游上海,同寓于东和馆,日人所设旅馆也。钟宇击毙玉均于旅舍,沪官捕击之,以诘朝鲜。朝人谓玉均叛党,钟宇其官也,请归其狱自谳之,乃以钟宇暨玉均尸归于朝鲜。朝鲜戮玉均尸,以盐渍其首,而擢钟宇官,日人大哗,乃为玉均发丧,赴者数百人。李逸植亦刺泳孝于日本,未中,日人捕获逸植毙之,朝鲜不敢问。
朝日之隙日深,而日人怨中国亦愈甚,图朝鲜之谋乃益亟矣。
洎朝鲜东学党变起(疑有脱漏),隶学者,起于崔福成,刺取儒家佛老论说,转相衍授。当同治四年,朝鲜禁天主教,捕治教徒,并捕东学党乔某戮之,其党卒不衰。至光绪十九年,党人诣王宫讼乔冤,乞昭雪,不许。请急益,乃捕治其魁数人,愤益思逞。民久怨政府,思暴发,党人乘机煽之。光绪二十年春,乃倡乱于全罗道之古阜县。朝主以洪启勋为招讨使,假中国平远兵舰、苍龙运船,自乃川渡兵至长山浦,击乱党于全州。初战甚利,乱党逃入白山,朝兵蹑之,中伏大败,几覆师。
乱党由全罗犯忠清,两道兵皆溃,城陷。扬言直捣王京,朝鲜大震,来乞援师。鸿章派直隶提督叶志超、太原镇总兵聂士成,率芦榆防兵东援,屯牙山县。按光绪十一年条约,电谕驻日公使汪凤藻,告日本外部,以朝鲜请兵,中国顾念藩服,遣兵代平其乱。日本外务卿陆奥宗光复凤藻书,谓贵国虽指朝鲜为藩服,而朝鲜从未自承为属于贵国。凤藻以闻。日本既闻中国出师援朝,亦以兵北渡。其驻朝公使大鸟圭介适归国,因命其以兵八百先入王京,大队继至,前后八千余人。
命其驻京公使小村寿太郎,以出师平朝鲜乱,照约告于中国。总署复书,谓我朝抚绥藩服,因其请兵,故命将平其内乱,贵国不必特派重兵。且朝鲜并未向贵国请兵,贵国之兵,亦不必入其内地。日使复书,谓接本国复电,本国尚未认朝鲜为中国藩属。今照日朝两国济物浦条约及中日两国天津条约,派兵至朝鲜,兵入朝鲜内地,亦无定限。朝鲜乱党,闻中国兵至,弃全州遁。朝兵收会城,乱平。而日兵至大已,中国约日本退兵。日人要改朝鲜内政,约两国各简大臣至朝,代其更革。
驻日使臣汪凤藻复书,谓整顿内治,任朝鲜自为之,我中国不愿干预。贵国既认朝鲜为自主之国,尤不应预其内政。至彼此撤兵,请稽和约专条行之。中国屡以朝鲜自主之文彰诸公牍,而又屡称朝鲜为藩服,背驰已极。而总署以及外交官,不悟其大谬,至启大争,以迄丧败,国中尚鲜明此义者。日本坚不肯撤兵,复书谓:“中日两国,同心预其内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