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将南境一带地方,全数来归。其西南隅,允照前将军明谊所定之界。第二端曰,喀什噶尔界务。从前该处与俄接壤者,仅正北一面,故明谊定界,只言行至葱岭靠浩罕界为界,亦未将葱岭在俄国语系何山名,照音译出,写入界约。今则迤西安集延故地,尽为俄踞,分界诚未可索。崇厚原约所载地名,按图悬拟,未足为凭。臣愚以为非简派大员,亲往履勘不可。吉尔斯必欲照崇厚原议者,盖所争在苏约克山口也。臣答以已定之界宜仍旧,未定之界可另勘。
吉尔斯踌躇良久,谓此事于中国无益,非俄所求,既以原议为不然,不妨罢论。臣虑界址不清,则衅端易启,特假他事之欲作罢论者,相为抵制。布策又称原议所分之地,即两国现管之地。臣应之曰:如此何妨于约中改为照两国现管之地勘定乎?最后吉尔斯乃允写,各派大臣秉公勘定,不言根据崇厚所定之界矣。第三端曰,塔尔巴哈台界务。查该界经明谊、奎昌等,分定有年,迨崇厚来,俄外部以分清哈萨克为言,于是议改。考之舆图,已占去三百余里矣。
臣每提及此事,必抱旧界定论。吉尔斯知臣必不肯照崇厚之议,始允于崇厚、明谊所定两界之间,酌中勘定,专以分清哈萨克为主。所称直线自奎峒山至萨乌尔岭者,即指崇厚所定之界而言也。日后勘界大臣,办理得法,或不至多所侵占。以上界务三端,臣与外部先后商改之实在情形也。第四端曰,嘉峪关通商,允许俄商于西安汉中行走,直达汉口之事。总理衙门驳议,以此条为最重。叠议商务者,亦持此条为最坚。盖以我之内地,向无指定何处准西商减税行走明文。
此端一开,效尤踵至,后患不可胜言。外部窥臣著重在此,许为商改。及询以如何商改之处,则云须各大端商定,再行议及。臣亲诣布策寓所,告以事关大局,倘不见允,则余事尽属空谈。词意激切。布策言于吉尔斯,于是允将嘉峪关通商,仿照天津办理。西安汉中两路,及汉口字样,均允删去不提。第五端曰,松花江行船至伯都讷之事。查松花江面,直抵吉林。爱珲城定立条约时,误指混同江为松花江,又无画押之汉文可据,致俄人历年藉为口实。崇厚许以行船至伯都讷,在俄廷犹以为未满志也。
现将专条径废,非特于崇厚新约夺其利,直欲为爱珲旧约辩其诬。臣初虑布策据情理以相争,无词可对,故择语气之和平者立为三策:一,径废专条。二,稍展行船之路,于三姓以下,酌定一处为之限制。三,仍允至伯都讷,但入境百里,即须纳税,且不许轮船前往。布策均不以为然。适奉电旨,责臣松劲。于是抱定第一策立言,务期废此条约。布策犹纠缠不已。吉尔斯恐以细故伤大局,不从其言,遂允将专条废去,声明爱珲条约如何办法,再行商定。
第六端曰,添设领事之事。查领事之在西洋各国者,专管商业,其权远在驻扎中国领事官之下,故他国愿设者,主国概不禁阻。臣此次欲将各城领事删去,外部各官,均以为怪。随将中国不便之处,与之说明。吉尔斯谓领事之设,专为便商起见,系属宾主两益之事。中国既有不便,即仅于乌鲁木齐添设一员如何?臣因其多方相让,碍难再争。而总理衙门电钞编修许景澄折内,称科布多、乌里雅苏台、乌鲁木齐三处,毋设领事。其次争乌鲁木齐、乌里雅苏台两处等语。
臣乃复见布策,恳其商改。节略内始将乌鲁木齐改为吐鲁番。余俟商务兴旺时,再议添设。第七端曰,天山南北路贸易纳税之事。新疆地方辽阔,兵燹之后,凋敝益深。道远则转运维艰,费重则行销益滞。招商伊始,必限以行走之路,纳税之章,商贩实多未便。阅总理衙门来电,曾言收税为轻。臣因将原约内均不纳税字样,改为暂不纳税。俟商务兴旺,再订税章。查西例纳税之事,本国可以自主。日后商情,果有起色,伊犁等处,亦不妨逐渐开征,以充国库。
以上商务四端,臣与俄外部先后商改之实在情形也。此外又有偿款一端。凡商减之事,益于我则损于彼。热梅尼、布策等,本有以地易地之请。臣称约章事,只可议减,不可议增。彼遂谓中国各路征兵,显欲构衅。俄遣船备边以相应,耗费卢布一千二百万元,向臣索偿,且言如谓:未尝交绥,无索兵费之理,则俄正欲一战以补糜费等语。臣答以胜负难知,中国获胜,则俄国亦须偿我兵费。彼之言虽极恃强,臣之意未为稍屈。旋据总理衙门覆电,嘱臣斟酌许之,至多不得逾二百万两。
又电言如无别项纠缠,统计约五百万两,偿款即可商定云云。臣见吉尔斯、热梅尼等,始则争易兵费之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