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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中俄伊犁交涉始末-清-罗惇曧*导航地图-第5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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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终甘缄默。谨略献其愚忱,上备圣明采择。”谕旨:“郭嵩焘所奏,不为无见。前经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明将俄国约章。分别可行不可行,咨行曾纪泽遵办。原就已定之约,权衡利害,以为辩论改议之地。第思俄人贪得无厌,能否就我范围,殊不可必。此时若遽责其交还伊犁全境,而于分界通商各节,未能悉如所愿。操之太蹙,易启衅端。若徒往返辩论,亦恐久无成议。曾纪泽前往俄国,当先将原议交收伊犁各节,关系中国利害,碍难核准之故,据理告知,看其如何答复。
如彼以条约不允,不能交还伊犁,亦只可暂时缓议,两作罢论。但须相机引导,归宿到此,即可暂作了局。惟不可先露此意,转使得步进步,别有要求。至旧约分界通商事宜,应修约章,本与交收伊犁之事,不相干涉。俟事定之后,当再令左宗棠及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分别办理。此意亦可向俄人告知也。”曾纪泽既奉使命,未至俄。以崇厚遽拟大辟,俄人大怫,恐交涉无从转圜,请贷其死。谕言:“崇厚违训越权,所议条约,诸多窒碍。经廷臣会议罪名,定以斩监候,实属罪有应得。
乃近闻外论,颇以中国将崇厚问罪,有关俄国颜面。此则大非朝廷本意。中国与俄国和好,二百余年,实愿始终不渝,无失友邦之谊。崇厚奉命出使,于中国必不可行之事,并不向俄国详切言明,含糊定议,罪由自取。朝廷按律惩办,以中国之法,治中国之臣,本与俄国不相干涉;第恐远道传闻,于中国办理此案缘由,未能深悉,或因误会而启嫌疑,未免有妨睦谊。兹特法外施恩,将崇厚暂免斩监候罪名,仍行监禁。俟曾纪泽到俄国后,办理情形若何,再降谕旨。
”著曾纪泽知照俄国,并告以为中国与俄国和好之据。纪泽以朝论纷拿,虑轻议启衅,乃熟权情势,豫为论列。疏言:“伊犁一案,大端有三:曰分界,曰通商,曰偿款。筹办之法,亦有三:曰战,曰守,曰和。言战者谓左宗棠、金顺、刘锦棠诸臣,拥重兵于边境,席全胜之势,不难一鼓而取伊犁。似也。臣窃以为伊犁地形岩险,攻难而守易,主逸而客劳。俄人之坚甲利兵,非西陲之回部乱民,所可同日而语。大兵履险地以犯强邻,直可谓之孤注一掷,不敢谓为能操必胜之权。
不特此也,伊犁本中国之地,中国以兵力收回旧疆,于俄未为所损;而兵戎一启,后患方长,是伊犁虽幸而克复,只可为战事之权舆,而不得谓大功之已蒇也。俄人恃其诈力,与泰西各国,争为雄长,水师之利,推广至于东方,是其意不过欲藉伊犁以启衅端。而所以扰我者,固在东而不在西,在海而不在陆。我中原大难初平,疮痍未复。海防甫经创设,布置尚有未周。将来之成效,或有可观。第就目下言之,臣以为折冲御侮之方,实未能遽有把握。又况东三省为我根本重地,迤北一带,处处与俄毗连,似有鞭长莫及之势。
一旦有急,尤属防不胜防。或者论俄多内乱,其君臣不暇与我为难。臣则以为俄之内乱,实缘地瘠民贫,无业亡命者众也。俄之君臣,常喜边陲有事,藉侵伐之役,以消纳思乱之民。此该国以乱靖乱之霸术,而西洋各国之所稔知。凡与之接壤者,因是而防之益严,疑之益深,顾未闻有幸其灾而乐其祸者,职是故耳。又或者谓连结欧州各邦,足以怵俄人而夺其气。是固欲以战国之陈言,复见诸今日之行事。不知今日东西各国之君,非犹是战国时之君,各国之政,非犹是战国时之政也,各邦虽不尽民主,而政则皆于议院主持。
军旅大事,尤必众心齐一,始克有成。今日之使臣,虽得辩如苏张,智如随陆,亦不能遍赴各国议院之人而说之。即令激之以可怒,动之以可欲,一旦奋兴,慨然相助;试思事定之后,又将何以厌其求?曩者俄土之役,英人助土以拒俄,大会柏灵,义声昭著;卒之以义始者,实以利终,俄兵未出境,而赛卜勒士一岛,已入英人图籍矣。况各邦虽外和内忌,各不相能,而于中华,则犹有协以谋我之势。何也,一邦获利,各国均沾。彼方逐逐耽耽,环而相伺之不暇,岂肯显违公法,出一旅以相助?
是战之一说,今固未易言也。言守者,则谓伊犁边境,一隅之地耳,多予金钱,多予商利以获之,是得边地而溃腹心,不如弃之,亦足守我所固有。伏维我朝自开国以来,所以经营西域者至矣。康熙、雍正之间,运饷屯兵,且战且守,边民不得安处,中原不胜劳敝。而我圣祖世宗,不惮勤天下之力,以征讨之,良以西域未平,百姓终不得休息耳。迨至乾隆二十二年,伊犁底定,西陲从此安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