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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东行初录续录三录-清-马建忠*导航地图-第17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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偕朝鲜官二人:一为校理金玉均、一为史馆记注徐光范,顷在日本闻国乱偕花房归视者,与谈良久。二点钟,赵金二使至,缟管瘁容,面有忧色,屏左右笔谈甚长。(笔谈,赵宁夏主笔,赵曰:“敝邦经用甚绌,年来军饷不敷,且频与外国来往。故乱卒莠民,缘以为弊,激而成乱。初九日,乱军先杀宰相,几家毁破,翌日,仍向王宫咆哮,以至苍黄罔措之中,大院君闻变而赴抚戢解散。数日之间,上自公卿,下至象胥,毁破其家,至于致命甚多。
初九日夕,方乱军之作也,莠民谓可乘之作乱,欲杀尽日人云,故国家先为秘通于花房,以为准备避祸之计,以是公使及随员率兵队得以免祸,惟路上闲游几人遇害。乱军闻花房逃去,追到仁川,又杀几人。我国家当场自救不暇,先机指示日人,以开生路,日人似无憾我国之理。日前伴接官尹成镇见近藤真锄,亦言颠末,而渠亦稍有所知矣。”)濒行,请往晤花房,余别作洋文一缄道意,交二使面致。五点钟,复有日本商舶载兵入口,而前驻之罘美国兵舰名磨那哥者亦尾至,其船主命副管驾来告,谓于明晨修谒旋徙倚舵楼,见花房已登陆矣。
计二日间,日兵起岸者,已七八百名,其营于济脸浦者约二百余人,进营仁川者约五百余人。夜九点二刻,扬威小轮船归,邓副管驾谓:“南阳水口尚便,明日当复往细测云。”
七月初一日晨,登舵楼,见日舶小轮船曳带舢板,载兵登岸,络属不绝。九点钟,朝鲜行承政院左承旨尹用求以国王名帖起居。并附其兴宣大院君李应一剌,旁缀绳头细字数行云:“贱齿六十三,家住云监胡同,子载冕年三十六,曾为翰林编修,现任宗人府一品户曹判书元戎,孙三幼稚。”等语。余以名柬分别答之,用求大公主子,与国王为中表兄弟,因与笔谈数则。旋得金宏集书谓:“昨晚十点钟,偕赵宁夏晤花房于仁川,归后,宁夏则星夜驰赴汉城矣。
”十一点二刻,美舶船主高登来谒,询知其外部闻日高有事,电派以兵舶东来观变,兼劝日兵毋躁进,因以其外部电谕见示,且谓:“顷晤仁礼景范,叩以此事颠末,辄枝梧不答,请见花房,则答以俟返舶时,即行知会,亦茫无定期,令人闷闷。”爰就余访初九日之事,余即举所闻各节告之,言至王妃惨死,戚然不平,曰:“果尔,则益当亟晤花房,阻其躁进,否则,国王恐复不保。”余因教以本外部电谕之意,剀切作书,由仁礼速致仁川,订相见期,则花房或可来也。
高登辞谢去,归舶,声十五炮礼余,余命答炮如教。一点二刻,允中来,略谈寻去。其通词金姓者归自王京,道汉城民情惶惧,群走山谷,逵市为空。过仁川见日兵四出执豕攘鸡,闾阎惊扰,而来苏之望,咸翘首王师焉。五点钟答拜高登于其舟,复以禀报该国水师提督书函相示,其间颇不满于仁礼景范,归时,复声十五炮送余。至舟,接花房华洋文函各一,一谓“本国来信,称元山于六月十七日,有朝鲜乱党,拆毁观察使衙门,日本租地戒严,幸未殃及。
”一以余昨晚函嘱缓赴王京,以待宁夏之返,报书如约。八点一刻,复有日本巨舰名比睿者驶至,于是日舶之在汉江者,已六艘矣,声势矣张,往来舢板梭织,港内喧哗达旦,余惟兀坐舵楼,静守而已。
初二日晨,邓副管驾来告:“昨自南阳复探归,其地水深岸近,利泊兵舰。”因念日兵登陆后,虚实动静,都所未悉,爰以一缄抵花房,令差弁假赉书名,沿途侦探。八点钟,永宗签使递到兴宣君李应书,称:“汉城人心未定,弗克跬步离。”以余方削牍招之也。书辞卑巽,深相结纳。十二点钟,日本海军少将仁礼景范来拜,中西语言均不解,少坐即去,声十一炮礼之。亭午,热甚,扬威快舰以铁叶制成,舱位逼仄,已极蒸郁,加以机舱留火,如坐甑中,寒暑表升至九十六度。
四点钟,侦探人还,备述所见。花房答书,有明发汉城之语。九点钟,赵金二使来自仁川,谓花房入京意决,挽留弗果,袖出兴宣君续致一书,丐余速赴汉城,借资镇摄,兼图把晤。因与二使笔谈良久,其间稍涉嫌疑者,二使悉随手抹去。别时嘱饬南阳府使集薪以侍,盖我军不日且至,貔貅万灶,不欲纵令采樵也。
  初三日九点钟,允中来舟笔谈,允中曰:“本邦近因财政窘竭,掌赋之臣筹划不善,军饩屡朔未给。月初颁饩之时,仓吏以陈腐散给,且不准斛量,因与仓吏口角,格杀仓吏数人,仓堂执军人致之法。军人以无罪横拿,诉之而不听放释,彼军因四处奔诉,及到某人之处,彼乃投以一通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