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设兵饷,战兵一百二十名每名月饷银一两四钱,守兵八十名每名月饷银一两,岁约用银二千九百七十六两。都司全年俸薪、马干、养廉,约银四百四十九两。千总俸薪马干养廉银一百九十二两。外委养廉银三十六两。增设各兵加饷银九百五十五两耳。凡共需银四千六百余两。兰厅余租一项,颇有盈余,以给官弁养廉、戍兵加饷,足敷支给。至此项额兵,若再从内地抽拨,似觉纷烦。阅军册内,台郡城中驻城守参将一员、兵一千一百七十九名,北路左营都司驻嘉义兵一千二百八十二名,额兵颇多。
今若于城守及嘉义二营中酌量抽拨,即可足额,且无庸另筹饷银眷米。如此则兰营兵力可无单弱之虞,而防守更为周密矣。
台湾府治,东南路至琅■〈王乔〉四百五十里,北路至苏澳一千二百余里。以形势而论,南短北长。兰境未开,初设北路副将一员,中营都司一员,额兵一千二百三十八名,驻彰化城内,辖嘉义都司为北路左营。竹堑守备额兵七百二十六名,为北路右营。艋舺、新庄以上空虚,故嘉庆九年蔡逆从沪尾登岸,径至新庄。后乃添设沪尾水师一营,驻游击一员,以艋舺营守备陆路兵八百七名及兰营陆路守备,皆归营辖。所以两营陆路皆辖于水师游击者,北路副将驻彰化,鞭长莫及,故为一时权宜之计耳。
沪尾游击所辖洋面,上自苏澳下至大甲八百余里,中隔鸡笼,须候南风;由鸡笼至沪尾,及于大甲,须候北风。此一路浅澳最多,向为匪船出没之所,哨捕稽查,殊为不易。今更统以陆路,实有顾此失彼之虞。一旦淡、兰有事,仍不得力。愚意不若以北路副将移驻竹堑,改右营为中营,抽拨彰化营额兵二百名、艋舺营额兵一百名,归竹堑守备加都司衔随同副将驻札,改彰化都司为北路左营,改艋舺守备为北路右营,同兰营守备,共四营兵,统归副将管辖。
其嘉义所辖驻左营都司,改归郡中城守营参将管辖。如此则北路副将中权淡水,南可以应彰化,北可以应艋舺、噶玛兰,形势始为扼要,郡城可无北顾之忧。而艋舺水师游击,惟尽心洋面,以专责成。水、陆两路,皆可得力矣。
以上五条,实为目前台营之急务,见诸施行,必有实效。然自古治法莫如治人。苟守土之官,平时廉正公明,勤于政事,不贪安逸,吾知台人必爱之如父母,畏之如神明,虽有奸宄,不敢萌心。即万一不虞,而吾以有备之兵御之,再以子弟之民助之,有不旦夕扑灭者,未之有也,又何致上廑宸衷,远烦数万大兵,耗费无限之粮饷也哉!
道光二年,督抚以前台道叶公言,欲改班兵之制。观镇军疑不能决,就莹问策,为议上之;镇军亟以为然。而叶公旋擢闽抚,面对犹及此事。上命与总督筹之。三年,赵文恪来督闽浙军,见此议,乃罢。复采其言,于台北营制有增改焉。
覆笛楼师言台湾兵事书
奉六月望后谕,以台营恶习,几有魏博牙兵之势,深虑之,集思广益,令博采舆论以闻。莹以为此不足为台地深忧,皆告者过耳。
自古治兵与治民异。盖兵者凶器,其人大率粗鲁横暴,驭之之道,惟在简、严。简者,不为苛细,责大端而已。严者,非为刻酷,信赏罚而已。夫虎、豹、犀、象,虽甚威猛,然而世有豢畜之者,驭得其道也。马、牛、犬、羊,虽甚驯弱,仆夫童子可操鞭棰而驱之,壮夫卤莽,或受蹄角之伤且死者,驭之不得其道也。市井无赖,三五群殴,其势汹汹;妇人孺子,心胆欲碎;老儒学究,向判曲直,反受诟谇而归,摇手气愤,痛骂其无良而已;道傍之人袖手,窃议短长,纷纷未已;
一武夫健者奋怒叱之,二比哄然而散。台营情势亦若是而已矣。今之走告于夫子者,非妇人、老孺,则道傍袖手者也,何足以烦明厅哉。
请质言之。台湾一镇,水陆十六营,弁兵一万四千有奇,天下重镇也。兵皆调自内地督、抚、提、镇、协水陆五十八营,漳、泉兵数为多。上府各营兵弱,向皆无事;兴化一营稍黠,多不法。其最难治者,漳、泉之兵也。人素勇健,而俗好闘,自为百姓已然,何况为兵?水提、金门两标尤甚。昔人惧其桀鷔,散处而犬牙之,立意最为深远。然如械斗、娼赌,私载违禁货物,皆所不免。甚且不受本管官钤束,不听地方官申理。盖康熙、雍正之间尤甚,乾隆、嘉庆以后,屡经严治,乃稍戢。
此兵刑二律所以于台地独重也。岂惟今日哉。
重法如迅雷霹雳,不可常施,常施则人侧足不安;故曰一张、一弛,文武之道。然小者可弛,而大者不可弛。小者,宿娼、聚赌、揽载违禁货物、欺虐平民之类是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