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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三垣笔记-明-李清*导航地图-第2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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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勒多金之兆;毅庙改张侍御任学【天启乙丑,安岳人。】 为总兵,即建州改总兵土国宝为巡抚,耿焞为蓟抚之兆;毅庙用无赖之武举陈启新为给谏,即建州入中原,将饲马、肩水、放炮各贱役俱任司府守令之兆;毅庙以时艺考内官得入司礼,即建州以时艺考女直、蒙古人得登科名之兆。又曹司礼化淳建卢沟桥城,题其一门曰「永昌」,一门曰「顺治」,即闯贼年号永昌,建州年号顺治之兆。
予以册封淮藩行,甫出门数步,节摃忽断折,及闯贼入都,予缴节南畿。节者君也,折,其亡乎!予奉差至姑苏,晤徐翰林汧,【崇祯戊辰,长洲人。】吴铨曹昌时儿女戚也,语予曰:「吾知伊死久矣。人皆欲市恩令人感,伊独欲示威令人畏,如某某败官,某某罹辟,皆非其所为,辄宣言曰「忤我」。众怨所萃,祸能无及?」予奉差至扬州,遇周辅延儒舟,欲入谒,诸仆以缇骑同舟阻。予曰:「此岂门生所为耶!显赫而远之,患难而亲之,何害?」及见,周以圣怒不测为忧。
予劝速行,又曰:「今日弹劾之人,半是昔日委蛇之人,何也?」周惟太息而已。山东剿寇功,因中珰滥赍,为公论所讥。山东刘总兵泽清上书辞恩荫,吴辅甡拟旨允之,语周辅延儒曰:「中珰昨赍功者,上旋即处分,泽清之荫尤滥,不可不拟允辞也。」延儒默然,旨下允辞矣,泽清衔恨。适泽清遣役行贿,刺取兵垣章奏,甡同邑署兵垣韩给谏如愈疏纠之,奉密旨提问诸役。泽清惭惧,持重币至,如愈呼使诮让,返其贿,泽清甚恨,且疑甡指授,然如愈实非听人指授者。
后奉差督饷,行至山东,遇害中道。时坐马一骑名杨国柱者,指麾加刃,云「为主帅报仇」,泽清使之也。初,周辅延儒罢,曹给谏良直疏纠之,并及泽清行贿。予与如愈闲坐,曾曰:「泽清飞扬久,非白简所能制。若因子疏激变,言官必坐罪,不则吾辈奉差往返,道经齐地,聂政、荆轲之事可畏也。」时予不知如愈有疏,故云,然竟验。如愈被害日,即北都沦陷先帝宾天之前一日也。泽清又欲杀蒋侍御拱宸,以不值免。
甲申二月,闯势日炽,薄真定。徐抚军标【天启乙丑,济宁人。】为叛兵缚去,汪简讨伟作书寄同年陆给谏朗【崇祯辛未,上元人。】云:「闯贼袭据真定,去神京咫尺,都门外一步不可行,而奸细满都城,米银外解,无斗粟分文至者。太仓银库不过千三百两,内府扫地不过四五十万,何以立国?诸大小臣工无一人可支危亡者,圣主日昃不遑,焦劳无计,今已调取边兵三桂、【高邮人。】唐通入援,而边患更烈,关门危殆,真不知所底。弟命已付之大义,如圣主何,如东宫何!
此所以愤恨于平时误国之人,终日言门户,而不顾朝廷之门户,终日言声气,而不问穷民之声气,积渐至今,尚何处伸其狂喙耶?南中赖史公祖稍定,昨庙议又要移动,弟正色言之曰:「诸公并江南亦不要耶!」年兄此时,移孝作忠,久卧苫次,不妨挺身为士夫百姓倡,江南一路作何防守,贼得志于此,势必长驱而南,其不为秦晋续几希矣。贼之奸细,想亦满布南畿,内地可虞。真定之失,贼尚未到,而内已缚总督送出矣。贼之奸细,有算命者,有开店者,有作前程者,有投充将领者,种种奇幻,地方官与地方士民共缉之,方可得其情状。
年兄与史公祖及各台公祖商而密行,幸甚幸甚。今都门所恃,、唐二镇兵马,得胜则旦夕尚可恃,若有意外之变,则三四月间已不忍言,弟死不足言,南中当思万全可也。」嗣后每与亲知遇,无不谈朝事泣下,因与同门给谏甘来密订同死,后如其言。
闯贼围京城,马翰林世奇【崇祯辛未,无锡人。】与成枢曹德书云:「吾辈舍一死无别法,吾不为其难,谁为其难者!」而德亦复书云:「人生慷慨仗节易,从容就死难,吾辈为其难,亦为其易乎!」又云:「弟老母舍妹争欲先引决,弟止之,志在为其难。然虑变起仓卒,我辈无以自明,故复以二义相商也。」已,妹先自尽,德哭视其缢,其妾请继之,德痛不及视,入别其母张氏,哭尽哀,出而自缢。母见子女及妾皆没,亦自缢,惟继妻一妾一子留居江南金坛县得免。
越载余,忽传德不死,间行抵江南。妻妾闻之,皆忿然曰:「彼若不死,我辈必死,名殉实逃,何颜生存?」既问之,妄也。其忠义所感,刑于寡妻如此。
魏忠贤初得志时,曹钦程以一主政纠四御史,乃周侍御宗建、 【万历癸丑,吴江人。】 李侍御应升、黄侍御尊素、 【万历丙辰,余姚人。】张侍御慎言 【万历庚戌,阳城人。】 也。后三人皆死镇抚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