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授不均,奉旨彼中抚按会勘,顷富平身后,群从争继,亦互讦于秦中,诸当事谓太宰积镪若干,宝货若干,彼此构讼不结,时西安推官程策,为之谳决处分,于爰书中备列其数。孙初下世,桃李正繁,恨程不为稍讳,遂以白简谪程去。两公立朝铮铮,即微有可议,何至溺情阿堵,使有三尺之孤,必不决裂至此。古人以无后为酷罚,信哉!
【陈飞】万历初,蒲坂张凤磐相公,家有一仆,陈姓,善走,一日能八百里,盖跃捷天赋,非有他术,因名之曰陈飞。
相公子名泰徵者,庚辰南宫登第,遣飞归报,先驰马者一日夜已至河中府,则全录且在手矣。飞之子亦能行,一日止五百里,后为盗,受健吏酷罚,两足遂挛,然犹三百里也。此外久不闻,近日吴中有一顾姓者,初应募在戎籍,后得异人传授,云一日夜可千里。淮抚李中丞三才喜之,至与分庭抗礼。近已不能行,
闻为忌者夺其囊中一小铁船去,盖即其师所授也。夺者又不得其秘咒,如板桥三娘子木人,亦无所用之,顾姓者,余亦相稔,近已改业内外丹矣。
【顾文康陆少白】顾文康未齐(鼎臣),为封公晚年婢出孽子,父母不礼之,苦贫,读书古寺中。暇则与群儿无赖者,盗邻家狗烹之;薪尽,则析木偶罗汉供爨,至糜烂与诸稚共啖,人诮责之,不顾也。近时陆少白(起龙)大行初年,攻苦僧舍,亦偷狗作馔,亦辍伽蓝代爨,曾有诗云:“夜半犬羹犹未熟,伽蓝再取一尊来。”顾昆山人,陆太仓人,产吴中同,负才名同,性俊爽同,特一宰相,一下僚,异耳。陆有膂力,倔强使气,常与同里吴侍御慎庵(之彦)有违言,铸一铁简置怀袖,上刻“此简专打吴之彦”。
吴畏之,匿迹乡居不敢出。吴为王弇州从甥,偶问曰:“少白乃欲死我,甥有何罪?”王笑曰:“子诚无罪,但谚所云'恶人自有恶人磨'。则二君是也。”
吴乾笑,无以答。
【谀墓】从来志状之属,尽出其家子孙所创草藁,立言者随而润色之,不免过情之誉。如考亭之状张浚,尚不免此,何谕其他!然如二十年前,云间徐文贞传,出其同里冯元敏(时可)笔,中间刺识非一,至于营建万寿宫一事,谓文贞创谋,以夺分宜之宠,又荐其长子璠,兼工部主事督工,躐升太常寺少卿。此传盛行人间,后有语璠以不当刊送者,遂止不行,因与冯成贸首之仇。此后冯仕途屡踬,辄归咎徐氏下石,至今相诟未已也。元敏乃翁廷尉南冈(恩)之不召,文贞不得辞其责。
而元敏作传,未免借笔舌报怨。闻又其家所乞,乃任情抑杨,亦隘矣。然冯元敏刻集中,所载文贞传,则推奖过情,无一贬
辞,是改本矣。
近日见文贞《谕对录》凡十余卷,俱世庙手敕,及所答密疏,中间商及斋醮及服食秽亵,俱未免迎合。即建储大典,圣意欲迟迟,亦不敢显谏,大抵依违居多。特不敢如分宜父子,怀二心,任上意,于二王中择一耳。及景恭王就藩邸,穆庙登宸极,文贞遂以定策功著称。至壬午存问一诏,为江陵公视草,特引羽翼先帝为言,而文贞功名宠眷,遂为近世仅见。然谕对一录,其子孙何以不秘藏之,致吾辈亦得寓目也。
【五臣】吴中徐天全(有贞),以阁臣封武功伯,为曹、石所构,因其河功告身,有“缵禹”之语,谓为不臣,几致伏法,赖雷电示警得免。然犹削夺官爵,长流金齿卫。今上己卯,高昆仑(启愚)主应天试,以“舜亦以命禹”为首题,合场喧噪。至江陵败,言官纠之,谓其用禅受为江陵劝进。上意已动,赖诸大臣力诤得解,然亦尽削宗伯学士之职,焚其三世告身。
可见神禹固非臣子所敢当也。顷丁未爰立,现任为朱山阴,起故相王太仓为首揆,而进于东阿,李晋江、叶福清,俱为东阁。
御史康骧汉(丕扬)建白疏,有“皇上新得五贤辅,何异舜之有五臣”,则不言禹而禹在其中矣。此等非分之誉,在寻常文字尚不可,况敢闻之君父耶?赖上宽仁不诘责耳!
●卷九
○内阁
【阁臣进御笔】今上四年六月,江陵张公为首揆,进阁中所藏世宗御笔圣谕六十三道、御制四十四道、圣制票帖七十道,又纂修馆中,得亲批本章,共六十三本,进之于上。时,张公新被御史刘台纠劾,说者谓怒刘入骨,恨其未置极典,因以世宗刑戮言官诸事,导主上威严。虽借口法祖,实快己私也。至十六年三月,阁臣又进阁中旧藏太祖御笔七十六道,以呈御览,时,吴县申公当国,其次为歙县许公、太仓王公,是时朝讲渐稀,内外亦渐否隔,
说者又谓诸公以此歆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