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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章弹之,其朱语云:“辅臣遵旨自恪,邪臣献媚堪羞。”云云。疏虽留中,而朱内愧闭门,旋奉差去,次年福清说谢政。朱历南北两台,所至有声绩。此疏未必有,他肠,而举事稍出格,遂不为识者所谅。
  朱奉差以册封藩府行,自来庆典,无有法官者,朱此差实为创见。盖朱注籍既久,无颜入班行,政府借此差,曲全其体面耳。
【大臣被论】隆庆初元,两京科道,以及大小九卿,为徐华亭以攻新郑高中元少保,凡二十八疏而高去,究竟不能没高之雄才。今上乙未,科道为孙富平,以攻秀水沈继山司马,亦不下二十疏而沈去,究竟不能掩沈之劲节。近日,丁未、戊申间,言官复为李淮抚,以攻李九我阁学,并及故相王荆石少傅,各不下数十疏,王终不应召,李遂杜门六年而后行,究竟不能污王、李之清操。盖一时同声附和,正如飘风疾雨,久之天日自然清明。物论之定,固不待盖棺也。
  言事者,须得实,方动上听。如丁未戊申间,李九我之为宗伯,次揆赵南渚(世卿)农,真是两袖清风,而言者至以簠簋衊之。主上素重二人冰蘖,简注最久,见此等疏,直一笑置之耳。安能转移圣意哉?又如焦弱侯太史,不过一木强老书生,丁酉年被劾时,给事楚人曹大咸者,至目为莽、操、懿、温,徒取有识掩口。更谁信之?又弹李晋江诸疏,往往指其学问之僻,执持之拗,全是王介甫。嗟乎!介甫亦何可轻许人哉?
  【丝纶簿】向传阁中有丝纶簿,为拟旨底本。无论天语大小,皆录之,以备他日照验。闻上初年,为冯榼共江陵相匿之,以灭其欺妄之迹。或云:正德初年,已被刘瑾、张彩藏去久矣。
  甲申年,御史谭南(希思)耳剽其说,遂疏请查簿下落,以还旧规。阁中疏辨,谓从无此簿,亦初不闻其说。上诘谭此语所从来,令即回话。谭亦祗以传闻臆对,因重贬去,簿之有无,总不可知。然代言视草,尚须存稿。岂有圣断处分,寄草创于近弼,而条拟本案,不留一字,他日谁为将顺,谁为规正,又何从辨之?况六科俱有抄旨底案,则阁中虽无故事,特设此一
  簿亦宜。
按王文恪公《震泽长语》云:向见陆廉伯,云丝纶簿。为庐陵杨文贞公所匿。后文恪进内阁,则底稿俱在,但不名丝纶簿耳。此语既传,嘉靖初,言官祖其说,谓杨文贞谋夺情,以此簿奉王振,甚者谓文渊阁印。亦为司礼所夺。诏问簿与印所在,令言者自来追还之,言者伏罪乃已。然则所谓丝纶簿者,亦传闻之说,未必有此名也。至谓为冯榼张相所匿,抑又梦中说梦矣。又《天顺日录》云:徐武功有贞夺门,英宗复辟,徐究出丝纶簿归内阁。此虽李文达之言,然无所据,文达、文恪,俱官揆地,而言之不同如此。
  【宰相时政记】宋世宰相,俱有时政记,以记一时君臣可否商榷之语,以至军国兴革、人材进退亦及之,可备记注之缺。
  如王安石之实录,授之蔡卞者。至再撰国史,尽窜执笔旧臣,亦其遗害也。若李纲有靖康及建炎时政记,虽两当国柄,为日无多,所记甚备。如姚平仲劫金人寨一事,世皆罪纲主谋,今记中载钦宗手札,往复甚明。然则忠定受冤,非此书莫能明也。
盖得失相半焉。本朝无时政记,惟杨文贞(士奇)有《三朝圣谕录》,李文达(贤)有《天顺日录》,李文正(东阳)有《燕对录》,李文康(时)有《召对录》,俱记柄政时诸事,而不如宋人之详。若《彭文宪笔记》,则又寥寥无足彩。此外,罕见宰相作此书矣。近日张文忠(居正)亦有《奏对稿》,但俱手疏,及上批答耳。亦间及一二召对,俱非关大肯綮者。盖此公假借于中涓,或要挟于禁掖,不可见之楮墨者居多。遂并造膝嘉谟,尽付乌有,可欢也!
惟徐文贞(阶)有《谕对录》抄本,幼即慕之,顷始得从陈眉公借读。其卷帙几十倍西杨、
  二李,无论朝野大计,即医药齐醮,及宫闱御幸,无所不献替。
  不旬日复取去,不及手录,今徐氏子孙。閟不出矣。闻张文忠(孚敬)亦有书记对扬诸大政者。以付其子逊业。今永嘉子孙微弱,恐遂湮没矣。
  今永嘉公,亦有《谕对录》数叶行世,但记救张延龄一事耳。
  【新郑富平身后】新郑高少师、富平孙太宰,初俱以重名大用,后皆以太刚去位,未几俱殁于里第,俱无嗣。孙为台臣时,与徐华亭莫逆,疏底新郑最丑。二公道不相谋,相去亦三十余年。及其在事,拥戴之者俱众,然皆负素丝之名,即甚憎者,无能以墨议之。近年高继子务观、务实等争产,各交章讼言遗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