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每称善。张自觉弗如,侦知其故,乃徙魏太常,罢其经筵入直,桂始绌矣。始王文成再起两广,实张、桂荐之。至是魏与王争名相轧,王位业已高,誉亦远出其上,魏深恨忌之。桂因移怒于王,直至夺其世爵,且令董中峰(玘)于武庙实录中,讥刺文成,纵兵劫掠,南昌为之一空,皆怼笔也。至于佐礼部时,举成化三年例,令科道互相纠,最为罔诞。盖成化本无其事,特借以泄其私忿耳。霍渭崖(韬)初以《明伦大典》,得拜礼部尚书,盖上偏赏议礼功也,霍独五疏抗辞不受。
及永嘉为陆粲所论,乃出疏代张辨,且力攻杨遂庵。及四郊议起,又力攻夏贵溪,并及永嘉,以至锒榼下诏狱。后虽复职,屡与夏争讦,至数十疏终不能胜。及濒死,尚以子不第,欲劾考官。盖褊隘亦张、桂之亚云。
霍佐吏部,荐人材,举词臣丰熙、杨慎,则议大礼遣戍者;刑部郎唐枢,则以大狱编氓者;知县陆粲,则故给事中,论张、桂及霍者。其能不修忮又如此。至得荫不与其子,而推之长侄,人尤以为难云。
【辅臣掌吏部】内阁辅臣,主看、票拟而已,若兼领铨选,则为真宰相,犯高皇帝万禁矣。有之,自正德间焦泌阳始。焦依冯逆瑾,破坏典制,固不足道,然不过数日事耳。世庙以方南海出署,自系议礼骤贵,得此异眷,非成例也。然方亦故太宰,即在部不及一月。至末年乙丑,严常熟以从冢宰大拜,以待新宰未至,暂管部事,遂至两月,总不过守故官耳。惟三十五年丙辰之二月,吕余姚出署部事,则专司考察,虽旬日还阁,而事体大紊矣。驯至穆宗之三年,高新郑以故官起掌吏部,初犹谓其止得铨柄耳。
及抵任,则自以意协首揆李兴化条旨云“
不妨部务,入阁办事。”比进首揆,犹长天曹,首尾共三年。
则明兴所仅见也。吕余姚之掌铨也,以故太宰李古冲得罪下狱论死,分宜欲尽祛其所登进者,乃授意于吕,令考察大僚分三等:其上等,为尚书吴鹏、许论等,侍郎严世蕃、赵文华、董份等;而二等则侍郎鄢懋卿、杨顺等,俱注上考;尚书葛守礼等为最下,俱罢去。其黜陟大抵如斯矣。后今上癸卯,郭明龙署部,议夺大臣谥数人,而吕文安与马郭,寻以楚事去位,其说不果行。
吕从内阁丁艰归,遂不复召。至今上初年,忽问左右:“故辅臣吕本,在家安否?”皆敢不对。江陵公闻之大怒,召其子礼部主事名兑者,谯呵甚苦。兑震惧,辨析哀楚,遂请告归。
寻以察罢。上此问必非无因,然其故则不可得而知。
吕还政地,吴鹏即以工部调吏部,与分宜为一体,在位六年,以劾去。赵文华即论李太宰者。赵以工部右侍郎,视江南师回,适大司马杨蒲坂以忧去,赵谓可唾手得之,乃不用,而用许灵宝,赵切齿恨之。分宜亦以会荐李冀其报,而李在部,每持正不阿,又骤得上宠,行且入相,益畏恶之。因合谋摭李部试策问,恶语讪上,令赵上之。上果震怒,实李大辟。吕既列赵于上等,上益委信之,不匝月,即用劾李功,峻迁赵为太子太保、工部尚书,再出视师,其冬又加少保,荫世袭锦衣矣。
【张方二相】嘉靖议礼诸臣,其最专愎者,无如张萝峰(孚敬)最和平者,无如方西樵(献夫)。当大狱起时,张署都察院,方署大理寺,张欲坐前尚书颜颐寿等“奸党紊乱朝政律”
,尽诛之,方力诤,至具疏欲劾张、桂二人,且弃官归,乃得
末减,颐寿等仅罢官去,其解缙绅之祸不小矣。方长吏部时,创议革外戚世袭侯伯。及入阁后,上欲论决故建昌侯张延龄,时张萝峰居首揆,虽诤之,仅“以伤昭圣太后心”为言,方疏乃云:“陛下居法宫之中。谁导以悖伦忍心之事若此者?”其犯颜至此。若永嘉者,无论他事,即一彭泽也,初以吏部郎中考察,降两淮进运副,已陛辞去矣。时张尚为兵部侍郎,疏救之,得还原职,又荐为逾德,寻躐进太常卿。此何说也?至其恶夏贵溪,令泽诱薛侃上疏,又令引夏言指授以杀之,此等举动,全是鬼蜮心肠。
究竟为世宗神明,暴其密疏于朝,贵溪远职,侃编氓,泽远戍。不知当时永嘉何颜以对世宗,何辞以谢彭泽也?彭泽,南海人,正统进士,非大司马彭泽也。大司马号幸庵,兰州籍,长沙人,弘治庚戌进士,谥襄毅。
席元山(书)亦以议礼贵者,其愎戾亦似桂见山,但良心不甚泯。如称杨新都,见之章疏者,曰廷和实社稷臣,其不没公论如此,非如张、桂霍疏中,动指杨为奸逆也。席又荐议礼忤旨得罪学士丰熙等,尤为不易得。
【星相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