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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睹其暴贵,又劾永嘉以自为地,此皆诸公所引为同志者,至此得不汗颜浃背乎?
  至其后也,则丰坊者起而疏请宗睿皇入太庙,天下皆恨其谄,使张、桂而在,亦必谏止。然则何渊之世室未可尽非,而即帝即考之后,事体愈重,上意已定,即百张、桂安能救正也。贵溪之分祀四郊与亲蚕诸改创,皆本之永嘉,而更成水火,永嘉虽甚恨而屡攻之,终无如之何。最后则孝烈皇后之先俯太庙,并徐华亭亦不敢诤,乃知典制一越,侵寻日深。此实永嘉辈为之俑,至于末流,不复可障遏矣。
  【靖康景泰二论】董思白太史尝有言:“周之失计,未有甚于东迁者。”此子瞻氏之言也,李纲用之于靖康而宋社屋。
社稷为重,君为轻。此子舆氏之言也,于谦用之于景泰而明祚昌。盖谓二公皆抱忠义,而谋国或济或不济。即往哲格言,亦有不可尽泥煮,然二公不独信古之有得失,即识见亦不同。今观肃愍诸奏,凡条陈兵食战守事宜,无一不中肯綮,施之无不立效,自是见地高卓,加人数等。李伯纪在宋,无论兵援太原,逗留不进,致误大事,即建炎初起当国,首建募兵买马括财三大政,果有一端可行否?江淮即无马可买,而招兵括财之议尤为舛谬。李欲大郡增兵二千人,次千五百人,其饷出于何所?
  且中原即失,全恃东南根本,而乃尽括富民所蓄,以充军兴,将室愁户汉,人人思乱,不待兀术渡江,而民心先变矣,宋齐愈所以首驳之,李惭无以辨,乃借书“张邦昌”三字,置之极刑,亦太惨矣!肃愍当英庙北狩时,力拒南迁之议,谓徐珪可斩,然终不杀徐,且力荐之为祭酒。致徐他日夺门,陷于西市之行。若以小人肺肠视之,必谓忠定密于防患,而肃愍拙于谋身矣。
  靖康金人再入犯,道君欲自出陕西招兵,为李纲所遏不得
  行。以故城破入金军时,见钦宗曰:“早听老夫之言,无今日之祸。”钦宗无以应也。又粘罕初围城时,蔡京求入见,陈退兵策,盖欲决河灌敌营,使匹马不返,而攻者四起,不许入国门,遂贬潭州。此时君相共亡其国,罪不必言。但此二策未为无见,竟以人废言。若景泰之际,则英主劳臣,拮据以安庙社,又非宋事比矣。
  【汪南溟文】王、李七子起时,汪太函虽与弇州同年,尚未得与其列。太函后以江陵公心膂骤贵,其副墨行世,暴得世名,弇州力引之,世遂称元美伯玉,而七子中仅存吴明卿、徐德甫,俱出其下矣。汪文刻意摹古,仅有合处,至碑版纪事之文,时援古语,以证今事,往往杆格不畅,其病大抵与历下同。
弇州晚年甚不服之,尝云:“予心服江陵之功,而口不敢言,以世所曹恶也;予心诽太函之文,而口不敢言,以世所曹好也,无奈此二屈事何?”是亦定论。当海内盛趋谼中时,汪高自标榜,至谓文人倔强,不肯攀附者,目为夷狄之不奉正朔。至今日反唇弇州者日众,又何论太函,太函居林下久,睹弇再出,不免见猎之喜,时许文穆为次辅其同里至戚也。屡言于首揆吴县、三揆太仓,不能得,则又致书弇州公,转托其缓颊于太仓,以速汪之出。终以时情不允辞之,弇州亦寻里居矣。
汪暮年眷金陵妓徐翩翩名惊鸿者,绸缪甚殊,甚至比之果位中人,作《慧月天人品》,其文全拟佛经,秽亵如来亦甚矣!其门下词客如潘之恒、俞安期辈,又从而傅会之,作歌作颂,更堪骇笑。
  江陵封公名文明者七十诞辰,弇州、太函,俱有幛词,谀语太过,不无陈咸之憾。弇州刻其文集中,行世六七年,而江陵败,遂削去此文,然已家传户颂矣。太涵生殁,自刻全集,
  在江陵身后十年,却全载此文,亦不窜易一字,稍存雅道云。
【评论前辈】王太仓之评张太岳曰:“江陵相业,吾始终不谓其非,独昧于如人一事,到底不悟。”而孙樾峰则又云:“江陵弃留心人材,胸中富有所品劣,每在司铨者上,故其柄长操,夫能长百人者,必其材兼百人者也。”其说又如此。孙樾峰之评王弇州曰:“本朝大小纪载,一出此公之手,使人便疑其不真。”而一时推服诸君子,无不曰良史才,或云世家九卿,所闻见朝家事,甚备甚确。往年陈文宪开史局,亦有生不同时之恨,而李本宁亦訾孙言为过。
则弇州之宜史与否,终未可定,而说者多谓孙语未然。孙之讥弇州,谓宦官用事者为大榼,杜撰无出,欲出阉尹易之。殊不知阉妖虽古语,而“大榼”
  二字,唐宋名公往往用之,今纪载中甚多,初非杜撰也。孙素以博洽称,何轻讥前辈乃尔。
  【私史】本朝史氏失职,以故野史甚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