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不以为滥刑,而远近称快焉。
近日枢臣石星,以东事坏,上谓其媚倭误国,论极刑,妻子亦坐流徙,则数十年来仅见者。
嘉靖辛丑,翊国公郭勋得罪,法司拟本身坐斩,家产籍没,妻子发功臣之家为奴,盖用叛臣事例也,疏入而留中不下,盖上意法官承夏言旨,苛论之也。次年勋瘐死,而籍产为奴,俱免矣。
【宫婢肆逆】嘉靖壬寅年,宫婢相结行弑,用绳系上喉,翻布塞上口,以数人踞上腹绞之,已垂绝矣。幸诸婢不谙绾结之法,绳股缓不收,户外闻咯咯声,孝烈皇后,率众入解之,立缚诸行弑者赴法。时上乍苏,未省人事,一时处分,尽出孝烈,其中不无平日所憎,乘机滥入者。又宁嫔王氏,首谋弑逆,端妃曹氏,时虽不与,然始亦有谋,俱载《实录》中。故老相传,曹妃为上所嬖,孝烈妒而窜入之,实不与逆谋,然而宫禁事秘,莫能明也。今《实录》所载姓名,稍异一二,偶得当时底案,录其姓名,并刑部奉旨于后。
曹端妃不列名于疏,想正法禁中矣。曹氏本端嫔,因生皇第一女,以十四年进封端妃。
是夜上寝于端妃所,宫婢张金莲,报变于中宫。盖先同谋,事露始告耳。
刑部等衙门奏,奉圣旨:“这群逆宫婢杨金英等,并王氏,各朋,谋害杀朕于卧所,凶恶悖乱,好生悖逆天道,死有余辜。
你们既打问明白,不分首从,便都拿去,依律凌迟处死。剉尸
枭首,示众尽法。各该族属,不限籍之同异,逐一查出,著锦衣卫拿送法司,依律处决,财产抄没交官。艾芙蓉系姊拦阻,免究。钦此。钦遵。嘉靖二十一年十月二十日。”该司礼监张佐等,传示:“臣等,恭赴迎和门,当奉发下前本,并谋害黄花绳一条,黄绫抹布二方。臣等随即会同锦衣卫掌卫事、左都督陈寅等,当将重犯杨金英等,共十六名,拿绑去市曹,遵奉明旨,俱各依律凌迟处死,剉尸枭首示众,题知讫,除将前项黄花绳、黄绫抹布,封收官库,及备行锦衣卫,捉拿各犯亲属,至日依律问决,别行提问,请行。
合将前项司礼监题奉钦依本一本,亲赍送缴,谨具题知。
计开官婢犯人一十六名:杨金英杨莲香苏川药姚淑
翠邢翠莲刘妙莲关梅香黄秀莲黄玉莲尹翠香王
槐香张金莲徐秋花张春景邓金香陈菊花
此法司决囚后,回奏疏也。其后拿到亲属,诛死者十人,发功臣家为奴者二十人,然宫婢作逆,自在内廷,与外人何预?则亲属似可末减。是时,政府则贵溪新去。诸城当国,而刑曹则闻端简亦初受事。弇州又谓宫婢构逆伏诛后,次辅分宜入阁甫月余,仍掌礼部。上疏特请,以其事布告天下,上允之。
以掖廷谋逆,幸而无成,本非圣朝佳事,乃以颁示四方,其伤国体甚矣。此言亦不谬。行刑之时,大雾弥漫,昼夜不解者凡三四日。时谓有冤,盖指曹妃诸人。
郑端简《今言》云:嘉靖壬寅,西苑宫人之变,圣躬甚危。
工部尚书掌太医院许绅,用桃仁、红花、大黄,诸下血药,辰时进之。未时,上忽作声,起去紫血数升,申时遂能言,又三
四剂,平气活血,圣躬遂安。绅以功进太子太保,改礼部尚书,封四世一品荫子。次年绅以用药惊忧病死,上悼惜,赐恤甚厚,谥曰恭僖。按此时上遭变濒殆,微绅几不济,乃绅实冒死进药,且谓端简曰,吾此药自分不效,必先自尽。”盖绅亦不能保其必瘥也。赖宗社之灵,假手医官,又延圣明二十五年太平之治,较之晋孝武之于张贵人,唐宪宗之于陈宏志,相去奚啻万万,不可谓非天幸也。
按壬寅年,方士邵元节甫死,陶仲文继之。二人俱挂大宗伯衔,所进则红铅,并含真饼子,乃婴儿初生口中血。医家以为父母胎毒痘殇,多本于此,不知当时何以称上药?仲文死,盛端明、顾可学继之,二人俱登甲科,亦拜礼部尚书,其所炼,又秋石诸物矣。至末年,而王金辈进燥热之药,至损圣躬。许绅而在,未必致此。
【冯益枉死】浙慈溪人冯益字损之者,或云本山阴人也。
先任陇西教谕,坐法遣戍,逃伍游京师,得出入昭武伯曹钦之门,以军功拜锦衣千户,时时进密计,钦爱之。及钦反伏诛,为钦妾贺氏所引。初诟贺若不相识者,冀得脱死,贺后诟之曰:“若与吾夫议大事,吾夫尚以宦寺苗裔为疑。若曰,公家孟德,非中常侍孙乎?吾夫大悦,命妾侑若觞,岂不忆耶?”冯始伏罪无辞,时钦族党俱已屠灭,惟贺尚存,法司以律当给功臣为奴,上以贺促钦速反,情罪加重,特命磔于市,遂与益同时伏法。
其时,又有一冯益字谦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