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职在巫史卜祝之间。故虽视流内而卑猥杂。陪臣之贱者也。其在唐时已有诱人入教之事。故严加禁断。第许彼国之归化者自习之。本朝之柔远人。其令甲亦犹是也。今其说曰。耶苏刑死而为天之主。则又利玛窦私立名字。以为神奇。不知适诬其先耳。而徐光启等。从而尊奉之。其惑甚矣。夫天帝之号。见于礼经。周礼大宗伯职曰。以禋祀祀昊天上帝。郑康成谓冬至祭天于圜丘。所以祀天皇大帝。今会典所载圜丘坛。所祭皇天上帝是也。帝无形与气。特有号耳。
佛氏之说。荒唐妄诞。而利玛窦等。又伪造耶苏其人以实之。其叛经蔑古。慢神诬天。罪可胜诛哉。故因读通典。而特疏其始末。既以祛天下后世之惑。且笑徐光启等之愚陋。遂成其恶。抑亦士大夫之耻也。
论回民启
陆耀
遵查回民多寡。向无案卷可稽。近年编查保甲。亦未将回民分别造报。就本司衙门。现充书役人等。逐加询问。亦不能明白登答。大抵此种回民。随处多有。在东省则济南省会之地。及临清东昌济宁等水陆马头。人烟凑密之处。聚集尤众。青州武定曹州兖州沂州泰安等府次之。登莱二府又次之。其作奸犯科。殴行窃。犯案累累者。不尽在通都大邑。聚集人众之所。即稍僻州县。如定陶商河等处。间有百家数十家。聚居一处。即易生事。急则讧。弛则恣者。
其习然也。虽聚众三人以上。无不从复位拟。法令已极森严。而究无以革其桀骜之性。化为善良之俗。本司窃谓此非可旦夕期也。今奉饬查。本司尚未知宪意所在。但姑就愚陋之见策之。则其法约有三端。一则保甲宜另为一册也。前此奉旨清查保甲之时。并未分别是回是民。则此内恐有脱漏未查之烟户村庄。遂自以为身在编查之外。犯案到官。亦无兼坐保长甲长之罪。因而益肆为匪者有之。然当无事之时。清查之吏突至。亦虑致生惊扰。愚见即于回民中。
籍其武学武生。及各衙门现充书役之人。委以保长甲长之任。令其自行编查。出具保任结状。如有前项不法情事。除本犯照例定拟外。保长甲长一并连坐。如此则冒犯触禁者宜少矣。一则聚处至数十家。宜设义学以资化导也。昔湖南巡抚乔公光烈任秦州时。为回民立义学七处。招其子弟。捐给膏火。使读圣贤之书。讲中国之教。制府下其法于全陕。变而为善者甚多。秦民至今颂之。今宜仿行其法。使所在州县。访寻笃实而有学行之生贡。使为之师。教以圣谕十六条。
并小学孝经。务使成诵在口。讲说无差。则礼义已油然自生。而后潜夺彼教中。所传天方之书。惑人之术。使其自相贱弃。不肯奉行。然后明下一令。勒将所藏之书。献出销毁。则其教宜熄矣。一则回民婚配宜与百姓一体相通也。查回民之入中国。千余年矣。而男女婚姻。未尝与中国相通。缘中国之人。鄙夷之不屑为伍。回民亦遂有自外之心。而转若傲睨我中国。而不欲为婚者。其实必非其本心也。今回民宫室衣服器用财贿。以及科名仕宦。一切欣慕乎我人。
取资乎百姓。而惟嫁娶一节。不能相通。特拘于其教而已。今如明下一令曰。有以女适民间者。给之花红。娶民间之女为媳者。给之羊酒。一甲之内。有通婚姻至五家者。州县给甲长匾额。一保之内。有通婚姻至三十家者。知府给保长匾额。有之则加奖赏。无之不许抑勒。如是而姻亚之间。先通和气。所生子女。皆染华风。三十年后。可尽革回民之俗。无向者急则讧。弛则恣之患矣。今因饬查此事。而不得其由。敬抒谬论。以备采择。
传闻少实
纪昀
海中三岛十洲。昆仑五城十二楼。词赋家沿用久矣。朝鲜琉球日本诸国。皆能读华书。日本余见其五京地志。及山川全图。疆界袤延数千里。无所谓仙山灵境也。朝鲜琉球之贡使。则余尝数数与谈。以是询之。皆曰东洋自日本以外。大小国土凡数十。大小岛屿不知几千百。中朝人所必不能至者。每帆樯万里。商舶往来。均不闻有是说。惟琉球之落漈。似乎三千弱水。然落漈之舟。偶值潮平之岁。时或得还。亦不闻有白银宫阙。可望而不可即也。然则三岛十洲。
岂非纯构虚词乎。尔雅史记。皆称河出昆仑。考河源有二。一出和阗。一出葱岭。或曰葱岭其正源。和阗之水入之。或曰和阗其正源。葱岭之水入之。双流既合。亦莫辨谁主谁宾。然葱岭和阗。则皆在今版图内。开屯列戍。四十余年。即深岩穷谷。亦通耕牧。不论两山之水。孰为正源。两山之中。必有一昆仑。确矣。而所谓瑶池悬圃。珠树芝田。概乎未见。亦概乎未闻。然则五城十二楼。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