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丁已上者。放两丁。征行赋役。五丁已上。放一丁。即令同籍共居。以敦风教。其赋丁孝假。与免差科。谓应赋之丁遇父母亡则免差科谓之孝假按此后周太祖所制若罹凶礼则不征其赋者也可谓得化民之术者矣。
睦宗族
张履祥
人有此生。当思不虚此生之意。在门内。勉任门内之事。在宗族。勉任宗族之事。不可辄起较量推卸之私心。充较量一念。势必一钱尺帛。兄弟叔侄不相通。充推卸一念。必至父母养生送死有不顾。门内如此。况宗族乎。又况其余。安有一步推得去。人家譬如屋室也。有栋梁。然后有椽檐榱槛。然后有墙壁门户。大小长短。各效其能以为用。便可成室。若各各自私。毋论不足成室。究竟一无所用而已。抑思天下为一家。中国为一人。而仁为己任者。独非人乎。
乃不求为柱石栋梁。甘自弃为沟中之断。哀已。凡读史传。至世德之门。孝义之里。或乡闾所称。或朝廷所表。未尝不甚慕之。谓子孙何幸得生其家。乃终不知反求诸身。岂非惑乎。夫彼非有异道也。父子笃。兄弟和。尊卑得其序。内外大小得其常而已。吾犹是父子。犹是兄弟。犹是尊卑大小内外。不能如彼。何也。得非身之不修。彼怀仁义而爱敬敦让以化之。我则怀利而傲慢贪戾以败之。与美恶之习始于一人二人。其流必及数世。诚之所感不言而喻。
故意向不可不端。立身不可不正。源远者流长。根深者实遂。前人植基。职惟修德。后人踵武。庶其式谷哉。
寇永修山居日记云古人睦族非止同宗以族服考之父族母族妻族皆是昔晏平仲敝车羸马桓子以为隐君之赐晏子曰自臣之贵父族无不乘车者母族无不足于衣食者妻族无冻馁者齐国之士待臣举火者三百余人
六朝论
杨绳武
六朝风气。论者以为浮薄。败名检。伤风化。固亦有之。然予核其实。有后世不可及者数事。曰尊严家讳。矜尚门地。慎重婚姻。区别流品。主持清议。后人但其失。而不知其可尚。毋乃疏欤。请历举之。桓元泊船荻渚。王大往看之。桓为设酒。王频语左右。令温酒来。桓因流涕呜咽。曰。犯我家讳。谢超宗父名凤。齐武帝目之为凤毛。右将将刘道隆不知。就超宗索观。曰。闻君有凤毛。超宗流涕入内不复出。此尊严祖讳之说也。王大将军与丞相书。称述杨朗。
曰世彦国器。且是杨侯淮之子。位望殊为陵迟。宋武帝目谢景仁曰。此名公孙也。王僧达得罪太后兄孙路琼之。太后泣诉于帝。帝曰。僧达贵子。岂可以此加罪。梁武帝以张率为秘书丞。曰。宰相不从天降。不从地出。卿名家奇才。若复以礼律为意。便是其人。陈宣帝欲用义兴主钱肃为黄门侍郎。问济阳蔡凝。凝正色曰。黄散之职。固须人门双美。此矜尚门地之说也。王文度为桓温参军。桓为儿求婚王女。王许咨父蓝田。蓝田怒曰。汝畏桓温面邪。兵那可嫁女与之。
卒不许。东海王源以女嫁富阳满氏。沈约为弹文奏源曰。源虽人品庸陋。冑实参军。满璋族姓。士庶莫辨。潘阳之睦。有异于此。宜寘以明科。黜之流伍。侯景初入朝。请婚于王谢。梁武帝曰。王谢门高非偶。可于朱张以下求之。此慎重婚姻之说也。宋元嘉中。中书侍郎宏兴祖。为文帝所爱遇。常乞作士人。帝曰。须得就王球坐。乃当判耳。宏称旨诣球。球举扇曰。若不得尔。宏还依事启闻。帝曰。我便无如此何。纪僧真得幸于齐世祖。曰。臣无他愿。
惟求陛下乞作士大夫。曰此由江谢瀹。我不得措意。僧真承旨诣。
顾左右移吾远客。僧真丧气而还。世祖曰。士大夫固非天子所命。而先是中书舍人狄当周赳诣同省张敷。亦不得坐。后羊侃为尚书令。梁宦人张僧允常往候侃。侃曰。吾非奄人坐。竟不前之。此裁别流品之说也。陈寿居父丧有疾。使婢丸药。客往见之。乡党以为贬议。坐是沈滞者累年。温峤为刘司空使劝进。母固之。峤绝裾而去。迄于崇贵。乡品犹不过也。谢惠连先爱会稽郡吏杜德灵。及居父忧。赠以五言诗十首。传布于世。坐废不预荣伍。刘整遣婢采音骂其嫂范。
又杖兄子迻。任昉见之。弹奏请免整官。付廷尉验治。昉子西华东里。流落南海。昉故人到溉等不能收。刘孝标着广绝交论以刺之。此主持清议之说也。当是时士大夫虽祖尚元虚。师心放达。而以名节相高。风义自矢者。咸得径行其志。至于冗末之品。凡琐之材。虽有陶猗之赀。不敢妄参乎时彦。虽有董邓之宠。不敢肆志于清流。而朝议之所不及。乡评巷议。犹足倚以为轻重。故虽居偏安之区。当陆沈之后。而人心国势犹有与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