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子不许出继。前乾隆四年奉部议覆。如止有一子。虽系期功近亲。分应得子之人。亦不得以独子过房为嗣。申饬在案。又辑注云。应继之房。止有一子。当出继不当出继。须依大宗小宗法议之。小宗可绝。大宗不可绝等语。是大宗无子。小宗虽止一子。自应将小宗之子。承继大宗。其小宗另行议继。若非大宗。则凡止有一子者。难期功近亲。分应得子之人。一不许出继。例意昭然。自可察观户见。无如地方有司。因见例内有应继爱继两条。调停中立。
每断应继与爱继存。并有为未经成立之人议继者。有不为无子之人立继。而为其父立继者。有既为其子立断。又为其父立继者。有误会一子不许出继。致绝大宗者。有大宗无子。尚有小宗可以立继。而别立远房承嗣者。以致讼师蠹吏。播弄把持。迨至上控督抚司道。酌核定断。而其人所有资财。早已消归乌有。为无子而继子。而兴讼。卒至鳏夫嫠妇。产尽家倾。虽继子而仍同无子。情实可悯。臣请嗣后凡无子者。慎立后嗣一人。照依同宗昭穆次序承继。
继后不得于所后之亲。听其告官别立。前继之子。即令归宗。若同父周亲之侄。或素有嫌隙。或讦讼有案。应不准其立继。即在大功服属内承继。大功小功。加有讼嫌。亦即递降议立。其夭亡未婚者。或已娶而故。其妇未能孀守者。均毋庸立继。仍为其父议继。若有子已婚而子亡。其妇人能孀守者。应为其子立继。不得再为其父立继。至大宗无子。自应在同父周亲小宗内立继。即小宗止有一子。仍继大宗。其小宗另行立继。如非大宗。凡系独子。虽期功近亲。
一不许出继。如此明立科条分别定断。庶绝觊觎之端。永免纷更之扰。讼端息而风俗较厚矣。
与严姓亲族书
张海珊
迩者外氏多故。阋墙起衅。辄以异姓不得乱宗。前喁后于。如出一口。以某谫学陋闻。亦尝综之礼文。参以今律。鄙疑缕缕。用敢以书告之执事。夫父母之于子。生与养其恩相半。孔子曰。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诗曰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复我。凡此所叹。皆养功也。昔魏时或为四孤之论。大理王朗曰。收捐拾弃。不避寒暑。救垂绝之气。而肉必死之骨。可谓仁过父母。恩踰天地者也。生以为父。而使死不得以为父。
于人心安乎。抑闻异姓之子还服所生。同于女子适人。皆降一等。则服所养父母必当三年。其不得为子乎。夫情之所极。即礼之所通。昔者汉秦嘉早亡。妻徐淑乞子养之。淑亡。子还所生。朝廷通儒。遣其乡里录淑所养子。还主秦氏之祀。孙吴周逸本左氏子。为周所养。周氏又自有子。人咸讥逸。逸敷陈古今。故卒不复本姓。由是以思。古今人情谅不大远。今某自堕地即为贵氏子。父谓之子。兄谓之弟。即凡宗族尊长。亦无不谓之从子若孙。乃一旦所养甫故。
而遽绝之乎。夫彼既已昧其所生矣。而又绝之。将安归乎。虽绝之。于情安乎。如以礼必据经。言必衷圣。闰朝轶事。不得用证佐相驳难。则又有说。董江都一代醇儒。朝有疑义。则使者以片言而折衷焉。时有疑狱。曰甲无子。拾道旁弃儿为己子。乙长杀人。甲匿乙。甲当何论。董曰。甲无子振养活乙。虽非所生。谁与易之。春秋之义。父为子隐。甲宜匿乙。不当坐。又一事。曰甲有乙以乞丙。乙后长大而丙所成育。甲因谓乙曰。汝吾所生。乙怒杖甲。
甲告官。董曰。甲生乙不能育。义已绝矣。虽杖甲。不应坐。夫藏匿逋逃。断以父子之律加杖所生。附于不坐之条。其为予夺不既明乎。婴孩之质。受成长于人。不识所生。唯识所养。鄙谚有之曰。黄鸡生卵。乌鸡伏之。但知是乌鸡之子。不知为黄鸡之儿。故人情之至极。虽圣人莫以过。准之古事。酌之人情。某为故舅之子。即宜列贵氏之宗。夫固明论。抑岂曲说。然则故舅固有子矣。而乃援今律之深文。立应爱之两继。于义何居。夫与为人后。孔子斥之。
有子矣而为之继。非礼之所谓与乎为之继矣。而复别之孰为应孰为爱。非尤礼之所谓与乎。且爱孰爱于所抚之子。弃生前养育之子。而假死后立后之名。未见其当也。而或以律文。异姓不得为后。夫异姓为后。则有若姑之子。姊妹之子。女子之子。或直继异姓者之云云耳。且为子之实与为后之名义不并称。名不相假。今某直为之子矣。非所谓为后也。故有异姓之子。而无异姓之后。今如必以律文。则律固有之矣。律曰。遗弃小儿听相收养。即从其姓。亲生父母。
不准告认。又曰。旗人义子。自襁褓抚养成丁。以继其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