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篇亦不仅士冠聘觐士昏乡饮酒士相见也。即其存者而推之。而五礼举不外乎是矣。良金之在丱也。非筑氏之镕铸不能为削焉。非氏之模范不能为量焉。良材之在山也。非轮人之规矩不能为毂焉。非辀人之绳墨不能为辕焉。礼之于性也。亦犹是而已矣。如曰舍礼而可以复性也。是金之为削为量。不必待镕铸模范也。材之为毂为辕。不必待规矩绳墨也。如曰舍礼而可以复性也。必如释氏之幽深微眇而后可。若犹是圣人之道也。则舍礼奚由哉。性至隐也。而礼则见焉者也。
性至微也。而礼则显焉者也。故曰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三代盛王之时。上以礼为教也。下以礼为学也。君子学士冠之礼。自三加以至于受醴。而父子之亲油然矣。学聘觐之礼。自受玉以至于亲劳。而君臣之义秩然矣。学士昏之礼。自亲迎以至于彻馔成礼。而夫妇之别判然矣。学乡饮酒之礼。自始献以至于无算爵。而长幼之序井然矣。学士相见之礼。自初见执贽。以至于既见还贽。而朋友之信昭然矣。盖至天下无一人不囿于礼。无一事不依于礼。
循循焉日以复其性于礼而不自知也。刘康公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故曰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夫其所谓教者。礼也。即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是也。故曰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
横渠张子之学。以知礼成性。变化气质为先。此二篇可谓见其大意者。
复礼中篇
凌廷堪
记曰。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礼所生也。此仁与义不易之解也。又曰。君臣也。父子也。夫妇也。昆弟也。朋友之交也。五者天下之达道也。知仁勇三者。天下之达德也。此道与德不易之解也。夫人之所以为人者。仁已矣。凡天属之亲则亲之。从其本也。故曰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亦有非天属之亲。而其人为贤者则尊之。从其宜也。故曰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以丧服之制论之。昆弟亲也。从父昆弟则次之。从祖昆弟又次之。
故昆弟之服。则疏衰裳齐期。从父昆弟之服则大功布衰裳九月。从祖昆弟之服。则小功布衰裳五月。所谓亲亲之杀也。以乡饮酒之制论之。其宾贤也。其介则次之。其众宾又次之。故献宾则分阶。其用肩。献介则共阶。其用肫胳。献众宾则其长升受。有荐而无俎。所谓尊贤之等也。皆圣人所制之礼也。故曰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礼所生也。亲亲之杀。仁中之义也。尊贤之等。义中之义也。是故义因仁而后生。礼因义而后生。故曰君子义以为质。礼以行之。
孙以出之。信以成之。礼运曰。礼也者。义之实也。协诸义而协。则礼虽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也。郊特牲曰。父子亲。然后义生。义生。然后礼作。董子曰。渐民以仁。摩民以义。节民以礼。然则礼也者。所以制仁义之中也。故至亲可以揜义。而大义亦可以灭亲。后儒不知。往往于仁外求义。复于义外求礼。是不识仁。且不识义矣。乌先生制礼之大原哉。是故以昆弟之服服从父昆弟。从祖昆弟。以献宾之礼献介。献众宾。则谓之过。以从祖昆弟从父昆弟之服服昆弟以献介献众宾之礼献宾。
则谓之不及。圣人制之而执其中。君子行之而协于中。庶几无过不及之差焉。夫圣人之制礼也。本于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五者皆为斯人所共由。故曰道者。所由适于治之路也。天下之达道是也。若舍礼而别求所谓道者。则杳渺而不可凭矣。而君子之行礼也。本之知仁勇三者。皆为斯人所同得。故曰德者得也。天下之达德是也。若舍礼而别求所谓德者。则虚悬而无所薄矣。道无迹也。必缘礼而着见。而制礼者以之。德无象也。必藉礼为依归。而行礼者以之。
故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是故礼也者。不独大经大法。悉本夫天命民彝而出之。即一器数之微。一仪节之细。莫不各有精义弥纶于其间。所谓物有本末。事有终始是也。格物格此也。礼器一篇。皆格物之学也。若泛指天下之物。有终身不能尽识者矣。必先习其器数仪节。然后知礼之原于性。所谓致知也。知其原于性。然后行之出于诚。所谓诚意也。若舍礼而言诚意。则正心不当在诚意之后矣。记曰。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又曰。非礼不动。
所以修身也。又曰。修身以道。修道以仁。即就仁义而申言之曰礼所生也。是道实礼也。然则修身为本者。礼而已矣。盖修身为平天下之本。而礼又为修身之本也。后儒置子思之言不问。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