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以八十为百。名曰东钱。江郢以上。七十为百。名曰西钱。京师以九十为百。名曰长钱。中大同元年。乃诏通用足陌。梁书武帝纪中大同元年诏曰朝四暮三众狙皆喜名实未亏而喜怒为用顷闻外间多用九陌钱陌减则物贵陌足则物贱至于远方且更滋甚岂直国有异政乃至家有殊俗徒乱王制无益民财自今可通用足陌钱令书行后百日为期若犹有犯男子谪运女子质作三年诏下而人不从。钱陌益少。至于末年。遂以三十五为百。唐宪宗元和中。京师用钱。每贯头除二十文。
穆宗长庆元年。以所在用钱。垫陌不一。内外公私给用钱。宜每贯一例。除垫八十以九百二十文成贯。至昭宗末。京师以八百五十为贯。每陌纔八十五。河南府以八十为陌。旧唐书哀帝纪天佑二年河南府自今市肆交易以八十五文为陌不得更有改移汉隐帝时。王章为三司使。聚敛刻急。旧制钱出入。皆以八十为陌。章始令入者八十。出者七十七。谓之省陌。宋史言宋初。凡输官者。亦用八十或八十五为百。诸州私用。则各随其俗。至有以四十八为百者。太平兴国中。
诏所在以七十七为百。金史言大定中。民间以八十为陌。谓之短钱。官用足陌。谓之长钱。大名男子干鲁补者上言。谓官司所用钱。皆当以八十为陌。遂为定制。衰季之朝。与乱同事。大抵如此。而抱扑子云。取人长钱。还人短陌。则是晋时已有之。不始于梁也。今京师钱以三十为陌。亦宜禁止。
奢吝说
魏世效
奢者之靡其财也害在身。吝者之积其财也害在财。害在身者无损于天下之财。害在财则财尽而民穷矣。今夫奢者割文绣以衣壁柱。琢珠玉而饰其用器。倡优饮酒。日费百万。然必有得之者。其财未始不流于民间也。而暴殄天物。僭礼踰法。害身而丧家。或则其子孙受之饥寒。流离以至于死。故曰害在身。今夫吝者。菲衣恶食。吊庆之节。不修于亲戚。杯酌干糇之欢。不接于邻里。惟以积财为务。有入而无出。甚则坎土穴墙以藏埋之。是故一人小积则受其贫者百家。
一人大积则受其贫者万家。昔者汤武之世。家给人足。未闻煮海铸山。凿金银之矿而冶之也。何以桀纣之世。四海困穷。则世家大族。积财之明效也。夫天下之财。不之此即之彼。周而复者势使然也。然亦有往而不返者。如五代宋室输金币于北国。或以金银市易番夷珠玉珍异者是也。有消而不存者。屑金以为漆。或以镀诸器用服饰者是也。他虽水火之焚溺。其质苟存。固未有不出于人间者。虽然。吝者之积财。以为久聚而不散矣。祸灾之来。兵寇之攻。
取百年之积。一日而尽之。安见其果不出也。是故天下之穷易于富。民之凋敝易于养。上之人苟有道以经之。故未有十年而不复者。夫天下无无财之时故也。
卷五十四礼政一礼论
复礼上篇
凌廷堪
夫人之所受于天者。性也。性之所固有者。善也。所以复其善者。学也。所以贯其学者。礼也。是故圣人之道。一礼而已矣。孟子曰。契为司徒。教以人伦。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此五者。皆吾性之所固有者也。圣人知其然也。因父子之道。而制为士冠之礼。因君臣之道。而制为聘觐之礼。因夫妇之道。而制为士昏之礼。因长幼之道。而制为乡饮酒之礼。因朋友之道。而制为士相见之礼。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少而习焉长而安焉。
礼之外。别无所谓学也。夫性具于生初。而情则缘性而有者也。性本至中。而情则不能无过不及之偏。非礼以节之。则何以复其性焉。父子当亲也。君臣当义也。夫妇当别也。长幼当序也。朋友当信也。五者。根于性者也。所谓人伦也。而所以亲之义之别之序之信之。则必由情以达焉者也。非礼以节之。则过者或溢于情。而不及者则漠焉遇之。故曰。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其中节也。非自能中节也。必有礼以节之。故曰非礼何以复其性焉。
是故知父子之当亲也。则为醴醮祝字之文以达焉。其礼非士冠可赅也。而于士冠焉始之。知君臣之当义也。则为堂廉拜稽之文以达焉。其礼非聘觐可赅也。而于聘觐焉始之。知夫妇之当别也。则为笄次帨鞶之文以达焉。其礼非士昏可赅也。而于士昏焉始之。知长幼之当序也。则为盥洗酬酢之文以达焉。其礼非乡饮酒可赅也。而于乡饮酒焉始之。知朋友之当信也。则为雉腒奠授之文以达焉。其礼非士相见可赅也。而于士相见焉始之。记曰礼仪三百。威仪三千。
其事盖不仅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也。即其大者而推之。而百行举不外乎是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