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江湖两水交会之冲。又有上下钟山巉岩峭壁。插入江中。既已设关。遂成商船纳税必泊之地。止有虹桥一港。水涨之时。大船仅容数号。小船仅容数十只。倘水涸船多。不得已尽泊江外。大风暴起。巨浪滔天。欲求入口而不得。欲求渡关而不能。故其患不可胜言。此湖口断断不宜设关之明效也。或谓自江西出湖以下江南。自江南入湖以上江西。恐有漏税之弊。不知九江一关。征船而不征货。丈尺已定。税无可匿。臣查大姑塘去九江四十里。在湖口之内。
旧系泊船之地。应听部司委员。在彼收税。汇缴关库。以给票为凭。至各省出湖船只。大姑塘收税者。九江验票放行。各省进湖船只。在九江纳税者。在大姑塘验票放行。则两处自无漏税之虑矣。年来风涛时起。沉溺迭见。商情以积久而不得伸。差员以时暂而不敢请。此臣所以不得不代为请命也。倘荷允行。则往来舟楫。无倾覆之虞。东西商贾。无漂没之苦。既于额设国课。一无所亏。又于贸易民生。皆得其便。乃经久无弊之长图也。臣本楚人。九江湖口。
皆臣久居。故于情形甚悉。伏乞部详加酌覆。务审税课之盈虚。查风涛之险易。考人心之向背。一经改正。庶船多税足。商悦民安。无不仰颂。覆载之恩。同于天地矣。
酒禁
顾炎武
先王之于酒也。礼以先之。刑以后之。周书酒诰。厥或告曰。饮。汝勿佚。尽执拘以归于周。予其杀。此刑乱国用重典也。周官萍氏几酒谨酒。而司虣禁以属游饮食于市者。若不可禁。则搏而戮之。此刑平国用中典也。一献之礼。宾主百拜。终日饮酒而不得醉焉。则未及乎刑。而坊之以礼矣。故成康以下。天子无甘酒之失。卿士无酣歌之愆。至于幽王。而天不湎尔之诗始作。其教严矣。汉兴。萧何造律。三人以上。无故饮酒。罚金四两。曹参代之。自谓遵其约束。
乃园中闻吏醉歌呼。而亦取酒张饮。与相应和。自并其画一之法而亡之也。坊民以礼。酇侯既阙之于前。纠民以刑。平阳复失之于后。宏羊踵此。从而榷酤。夫亦开之有其渐乎。武帝天汉三年初榷酒酤。
昭帝始元六年。用贤良文学之议罢之。而犹令民得以律占租卖酒。升四钱。遂以为利国之一孔。而酒禁之弛。实滥觞于此。困学纪闻谓榷酤之害甚于鲁之初税亩然史之所载。自孝宣以后。有时而禁。有时而开。至唐代宗广德二年十二月。诏天下州县。各量定酤酒户。随月纳税。除此之外。不问官私。一切禁断。自此名禁而实许之。酤意在榷钱而不在酒矣。宋仁宗干兴初。言者以天下酒课。月比岁增。无有艺极。非古禁饮节用之意。孝宗熙中。李焘奏谓设法劝饮。
以敛民财。周辉杂志。以为惟恐其饮不多。而课不羡。此榷酤之弊也。至今代则既不榷缗。而亦无禁令。民间遂以酒为日用之需。比于饔之不可阙。若水之流。滔滔皆是。而厚生正德之论。莫有起而持之者矣。故知邴原之游学未尝饮酒。大禹之疏仪狄也。诸葛亮之治蜀。路无醉人。武王之化妹邦也。
旧唐书杨惠元传。充神策京西兵马使。镇奉天。诏移京西戍兵万二千人。以备关东。帝御望春楼赐宴。诸将列座。酒至神策将士。皆不饮。帝使问之。惠元时为都将。对曰。臣初发奉天。本军帅张巨济与臣等约曰。斯役也。将策大勋。建大名。凯旋之日。当共为欢。苟未戎捷。无以饮酒。故臣等不敢违约而饮。既发。有司供饩于道路。唯惠元一军。缾罍不发。上称叹久之。降玺书慰劳。及田悦叛。诏惠元领禁兵三千。与诸将讨伐。御河夺三桥。皆惠元之功也。
能以众整如此。即治国何难哉。沈括笔谈言太守朝禁卒买鱼肉及酒入营门者有罪
水为地险。酒为人险。故易爻之言。酒者无非坎卦。而萍氏掌国之水。禁水与酒同官。黄鲁直作黄彝字说云酒善溺人故六彝皆以舟为足徐尚书石麟有云。传曰。水懦弱。民狎而玩之。故多死焉。酒之祸烈于火。而其亲人甚于水。有以夫。世尽殀于酒而不觉也。读是言者。可以知保生之道。萤雪丛说。言顷年陈公大卿生平好饮。一日席上与同僚谈。举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问之。其人曰。洒亦岩墙也。陈因是有闻。遂终身不饮。顷者米醪不足。而酒兴焉。
则真变而为火矣。
与徐司空蝶园书
方苞
河北诸路旱荒。 圣主减膳撤县。诏廷臣言事。而公未闻进嘉谟。以佐百姓之急者。夫备灾宜豫。非仓卒所能举。今野荒民散。而新谷不生。所可为者。惟无使旧谷妄耗耳。古之治天下。至至悉也。故蓄积足恃。周官凡酒皆公造。民得饮酒。独党正族师岁时蜡酺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