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量征其租十之一二。听就附近堡报纳盐粮。军有侵扰者惩治。永乐时。定盐一引。输边粟二斗五升。成化时少增至二斗七升二合。粟入引出。引入盐出。费少而利厚。而又非报中于边。率无以牟厚利。故欲卖盐不得不报中。欲报中不得不积粟。欲积粟不得不耕塞下之田。而米谷羡衍。亦不得不籍之于堡。而粜之于边。此所谓以盐法行屯政者也。军卫屯米。六石以赡军。六石以贮仓。其溢十二石外者。官勿余。而又有开中盐法年例以济之。若间值边警。
斗斛阙乏。又有开中先支法以济之。常股盐户盐以为年例。存积盐以备先支。盐法疏通。而引无壅滞。是故当其时。商未尝有边商内商之分。内商皆边商也。课未尝有盐课余盐之分。余盐皆盐课也。而盐亦未尝有河盐堆盐之分。河盐皆堆盐也。今考河东盐法。至宏治时。常股盐二十九万四千引。存积盐一十二万六千引。始定运司召商办课之法。而成化以前无闻焉。则其在两淮两浙长芦山东又可知矣。此繇洪武迄成化盐法之略也。宏治五年。山阳叶淇。为户部尚书。
见是时塞上银一钱。可易粟四斗。商人费益少。而利益厚。乃定纳银运司。解户部。给边费。于是库银骤增至百万两有奇。一时皆以为利。今考盐政志。宏治时。六运司之纳银不一。而河东最薄。至二钱一分。嘉靖二十七年。六运司之增银不一。而河东最薄。亦至三钱二分。爰暨万历时周宾所著识小编。谓岁入余盐课税等银。约一百万三千两有奇。各边中盐引价。约五十七万两七千有奇。其于常赋盖五之一。而两淮中盐引课不与焉。则其盐利之厚可知矣。
然而边土遂繇此荒。粟益涌贵。虽尽一引价。或且倍之。至不能易斗粟。军多呼庚癸。而大同山西二镇。亦时召李国贞邓景山之变。议者喟然叹息。谓实繇淇轻变祖制始。至其后九边胥阙食。剿饷练饷频加。而行人陈际泰论之尤详以核。盖有乎其言之也。且夫人情莫不趋利而避害。亦莫不趋逸而避劳。夫惟以其趋利之心易其避劳之心。而事乃克济。自改法既弊。复思本色。而本色又不可遽复。于是令河东暨两浙长芦山东。胥纳折色。惟两淮利较厚。独纳本色。
隆庆时。总理屯盐都御史庞尚鹏。尝上盐法疏曰。议者每归咎于淇。而不知自淇改废者。今已复其旧矣。凡盐一引。官价五钱。纳粟多者五六斗。少亦不下三斗以上。路近价贱。将及一石。视国初不翅倍之。爰暨崇祯时绍兴推官陈子龙。亦曰淮盐仍中本色。至今犹然。而议者不考。以为尽行折色。此胥盐政掌故也。
然而边土之既荒者遂不可复垦。而开中例又不敢尽斥废其名。商不得已。乃岐边商内商之言以应之。边商办盐课。内商办余盐。内商力有余。而以其券引之利。初不系于边也。虽能垦荒。将焉用之。边商力不足。而况其烽堠之危。又适警于边也。虽欲垦荒。且姑已之。用此祖制卒不可复。边储卒不可充。盐利益厚。戎备益虚。而一代久安长治之彝典。遂以澌灭而不可复问。今河东盐法。虽与两淮殊制。而有坐商又有运商。则犹本于边商内商之遗意云。或曰然则开中可复乎。
曰万历中商邱宋庄敏公纁为户部尚书。尝言边储大计。最重屯田盐筴。近诸边年例银增至三百六十一万。视宏治初八倍。宜修屯政。募商人垦荒中盐。上称善者久之。而其说亦裁为文具焉已矣。且夫明季曾军屯之不而暇语开中哉。或曰夫缘边之苦饟久矣。何以征明初之粟若是其贱。曰尚鹏疏陈甘肃屯田。尝谓西宁遇丰年。银一钱可易粟五斗。故西宁给军之月粮。皆愿得折色。庄浪银一钱仅易粟一斗四五升。各军月粮。皆愿得本色。是粟价至银七八分。[已](己)苦其贵矣。
蒲州王崇古总制三边。尚鹏又尝遗书曰。榆林银一钱时估粮八升。彼仅纳五升。犹称艰苦。是粟价至银二钱。遂为极贵矣。开中垦荒之利。犹有存者。而匪若万历以后之尤雕残也。或曰钧是开中也。何以宋之范祥收折色。则为利。明之叶淇收折色。则为害。曰范祥盐钞。此以本色之虚估变。而纳折色之实价者也。故在宋为利。叶淇盐课。此以折色之时估变。而忘本色之常价者也。故在明为害。且宋之边近。故得本色犹易。明之边远。故得本色倍难。而其尤远于东胜嘉峪者。
又可知矣。此又宜综时代道里以计之者也。或曰襄城李恭靖公敏。尝巡抚大同。见山东河南转饷至者。道远耗费。乃会计岁支外。胥令转银。民轻赍易达。而将士得以其赢治军装。交便之。及为户部尚书。并请畿辅山西陕西州县。岁转粮各边者。每粮一石。征银一两。以十九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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