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州县约三十六堡。四堡一仓。总九仓。仓约一千二百石。总一万八百石。方今之时。治平日久。虽不必比户之家可封。然实则三代之直犹在。一甲之民。常多良善。众推甲长。在在有之。四堡之仓轮甲递管。共相稽查。年清年。视社长为尤易。而累弊亦可尽除。由此官考其成。隐然有上下相维之势。亦千古一时矣。正不必人人刘如愚。而效可者也。楚北计大州县三十一。应得谷七十七万五千。中州县十四。应谷二十万一千六百。小州县二十三。应谷二十四万八千四百。
总一百二十二万五千石。除查现存。有社谷四十八万八千七百七石零外。应捐谷七十三万六千二百九十三石。如果可行。即请将现在题明应捐补常平之七十三万五千九百四十九石零。移入社仓。再加捐三百四十四石。已足其数。其现存社谷。无仓之处。请将各州县数年之息。酌量分建。则社仓之名实俱备。至各州县因地制宜。截长补短之处。另行具奏。其各属常平。均有现贮之项。足资近城粜济。以备急需。其应补之数。在乡便于在城。似乎毋庸歧视。
如城内常平。尚有应行增补之处。俟捐足社仓之后。再另行题奏。
请设商社疏乾隆十年
晏斯盛
窃民间社仓。久经奉旨通行。闾阎僻壤。于青黄不接之际。升斗之需。不无小补。惟是大市大镇。商旅辏集。行业专家。祖孙聚处。大者千计。小者百什数。贸易而兴盛者有之。消乏者亦有之。其间负贩帮杂。而流落无归者亦有之。兴盛之家。衣食足而礼义生。恒产裕而恒心不失。至于消乏之家。下及帮杂负贩流落无归之徒。窘迫颠连者出其中。好勇疾贫者亦出其中。若遇荒歉之年。生意泠淡。市米顿希。常社之粮。莫分余粒。未能安堵而高卧也。如楚北汉口一镇。
尤通省市价之所视为消长。而人心之所因为动静者也。户口二十余万。五方杂处。百艺俱全。人类不一。日消米谷。不下数千。所幸地当孔道。云贵川陕粤西湖南。处处相通。本省湖河帆樯相属。粮食之行。不舍昼夜。是以朝籴夕炊。无致坐困。然而乾隆七年。水泛大歉。积雪连朝。遂亦甚惫。其时有好义乐善者。通商买米。而汉阳县知县。为之激劝鼓舞。遂得接济。第补救于一日。不能存积于平时。且平时有积。则补救又较易也。查该镇盐当米木花布药材六行最大。
各省会馆亦多。商有商总。客有客长。皆能经理各行各省之事。请令盐当米木花布药材六行。及各省会馆。随力之大小。各建义仓。积谷米数万石。存贮汉镇。听其情愿捐输。不得官为勒派。一遇米贵。即行平粜。其平粜价银。一遇川南米船积滞。价贱之时。即行买补。所有盈余。亦即归仓。并在仓公用。一切出纳。择客商之久住。乐善而谨厚者为义长。听其经理。仍报明地方官查考。地方官亦留心照管。不使折本侵渔。如社仓法。行之有效。即推广于各市镇。
一例通行。似亦保聚一方之一端也。夫农民力穑而积于其社。商贾牟利而积于其次。事亦相等也。是否可行。伏乞敕议施行。
乞里人共建义仓引
刘大櫆
古者帝王在上。而薄海无冻馁之民。非必分上之所有。以与民也。使民之自有余而已。故曰三年耕。有一年之蓄。九年耕。有三年之蓄。不至三十年。而民有九年之蓄。则虽唐水殷旱。不能为之灾。若夫周官荒政十二。其所谓多昏蕃乐索鬼神。皆迂远不切于事情。惟散财薄征。为君上之所宜行。而无补于小民之穷饿。故其科条虽具。要不若积贮之为善也。夫下之人家无盖藏之备。而一切仰望于上。设使水旱虫蝗。连州数郡。朝廷遽下蠲租之诏。虚郡邑仓廥以赈之。
然上之所费不赀。而下之所得无几。嗷嗷焉日待升斗。以延旦夕。上之仓廪府库已空。而民之死者过半矣。故曰藏之于官。不若藏之于民也。今天下田畴不加多。税敛不加少。而天下之风俗。又皆日趋于文。欲使乡曲之农。人人皆食之以时。而用之以礼。其势固有所不能。虽使其食时用礼。然以一人而有五子。五子而有二十五孙。嫁子娶妻之费。养生送死之具。疾病医药之资。祭祀宾客之用。以富者当之。十九而贫。其以贫者当之。岂能复富乎。虽然。
尝见编户之家。授田百亩。则饮食衣服。既无不足。及其蓄积丰饶。或相倍蓰什伯。犹未见其有余。何者。彼其所入者多。则其所出者亦众。淫侈于酒食。频烦其燕会。故虽粟米狼籍。而终岁之用。犹苦其不给。一旦天灾流行。固不能以自支矣。此其为习。非可喻之以节俭而遂改也。惟及其有余之时。预为不足之备。不藏之于官而藏之于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