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乏兵丁。食饷有限。无从措价。势必至尽归富户。富户或肯周济亲族。亦岂能多为分给。则赎地一事。恐未必于贫乏旗人有益。圣谟洋洋。诚为旗人思久远之策也。查贫乏兵丁。不止无从措价。假使措置。亦不能多。所买不过数十亩至一二百亩而止。身在京城。不能自种。有限之地。不可以设庄头。差人讨租。往返盘费。所得租银。随手花消。实无管业之方。虽立法以均之。终至尽归富户。此必然之势也。未依古以来。使人自养则有余。以官养人则不足。
我国家苞桑巩固。亿万斯年。八旗生齿。不知纪极。若不令其自为生计。皆袖手而仰食。则虽多方筹划。恐未必大有益也。查八旗公产。以及旗退余存入官等地。及此次赎回民典之地。不下数千万亩。似应晓谕八旗。如有情愿下乡种地为生者。不必取价。上地给与百亩。中地给与一百五十亩。下地给与二百亩。令其率领妻子居乡耕种。初种之年。量给牛种房屋之资。一时虽不无所费。而以二三百亩之田。可使一家八口之。永无饥寒之忧。且子孙皆有常业。
不复仰给于官。其为利赖。实属无穷。再查八旗有地之家。从前亦多有在屯居住。耕读为生者。后因李禧条陈。皆令移住京城。实与旗人无益。臣之愚意。除为官披甲当差之人。在京居住外。其余闲散人等。如有情愿在屯居住自行耕种者。俱各听其自便。如此则旗人皆知务本。风俗渐归朴。且身能劳苦。则筋力强壮。将来拔补兵伍必更勇健。此则万年富强之要术也。抑臣更有请者。查我朝定鼎之初。虽将民田圈给旗人。但仍系民人输租自种。民人自种其地。
旗人坐取其租。一地两养。彼此相安。从无异说。至近年以来。则旗民往往因欠租夺地。互控结讼。其弊皆起于取租之旗奴。承租之庄头。揽租之地棍。小民欲治良田。必积二三年之苦工。深耕易耨。加以粪治。田甫就熟。而地棍生心。遂添租挖种矣。稍有争执。即以民霸旗地告官矣。庄头取租。多索而少交。田主受其侵盗。佃户受其侵渔。甚且今年索取明年之租。若不预完。则夺地另佃矣。另佃必添租。租银既重。逋负必多。一遇歉收。弃地而逃。并少租亦不得矣。
旗人不能出京。多差家奴下屯。庄头地棍。声色哄诱。饮博相从。所收之租。随手花去。则又探次年之租矣。至于次年无租可索。而惧主责惩。则以佃户抗租为词矣。今年张甲。明年李乙。至小民以为租已预交。旗奴以为并未收取。遂至互讼不休矣。田主苦于欠租。虽有地而无利。民人苦于另佃。求种地而不得。而于中取利。华衣鲜食者。皆庄头地棍之家。剥良民以养奸民。甚可惜也。查地棍人等。有司可以惩治。臣当严饬地方官。查访得实。或被人告发。
必从重严处。至于庄头旗奴。则非有司所能制也。仰恳皇上天恩。谕八旗王公。以及有地之家。如有不设庄头。愿交有司催征者。臣当饬地方按年催征完解。如愿自置庄头。或差家奴讨取。亦悉听其自便。但不得轻易更换种地之人。如庄头家奴。禀称佃户抗租。但令田主将历年收租之额。与当年所欠之租。开一清单。行文地方官查明。如系庄头家奴于中作弊。审明治以应得之罪。如此则庄头家奴不敢侵蚀诈。地棍人等自无所施其奸狡。旗人按年收租不虞逋欠。
民人获有常业不患侵夺。臣乃可以劝其治粪土。勤垦辟。植枣。艺蚕桑。庶几民人渐至盈宁之庆。而旗人常享丰享之福。洵为旗民两便之道矣。
会筹旗人疏通劝惩四条疏道光五年 协办大学士英和
臣等仰邀恩遇。分任八旗。各有教养之责。伏见我朝豢养旗人之恩。至优极渥矣。我皇上御极以来。轸念旗人生计。普加赏赉。复经诸臣节次条奏。如准令屯居种地。添官地官房。清查入官地亩。移住双城堡屯田。外官准带族亲随任。诸大政陆续举行。凡可以利益旗人者。无微不至。兹臣等公同悉心筹议。本朝定制。已极完善。但历年久远。后人不能深悉旗人立法之意。往往奉行不善。或苛求过当。应宽而反严。以致束缚而不得疏通。或日久懈弛。应严而反宽。
以致姑息而无所惩创。或应画一而反歧视。或应推广而反牵拘。臣等以为师其迹。不若师其意。或立复旧制。或酌合时宜。总期与前人立法之意。相辅相成。庶几可行可久。传之万万世。永无流弊。谨就臣等智虑所及。胪列四条。为我皇上陈之。
一旗人告假闲散与兵丁官员定例原有区别。不应一概严禁也。查兵部处分则例。载旗人有事告假。前往顺天府所属地方。兵丁由参领呈明都统存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