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攒典之实犹存。监督诸臣借查税名色。私用家人及书役。散布各方。重抽税料。夫果在通江滨海之处。扼守隘口。犹可也。已非 朝廷务存宽大。不尚烦苛之意。况近在数十里间。又无旁港支河。而可多设私人以滋扰害乎。即如扬有扬关。淮有淮关。
其中一漕堤。有何渗漏。而于邵伯一镇。必又加拦阻。夫邵伯乃商贾卸载之地。自南而北者。扬关税之。自北而南者。淮关税之。已税之货。已税之船。则可听其所之矣。而所以拦阻者。将禁其不及内地乎。将令其屯聚一处。而不散而之州县乎。无非难掯索。重重剥征。是咫尺不百里之间而再税也。近闻浒墅关于无锡地方。亦私立老人关。置设水栅。拦截河干。又用两橹快船。遍历乡村。昼夜巡逻。遇物索诈。稍不遂意。捏指漏税报官。其它睹闻所不及者。
何可殚述。商贾举足罹网。移步触禁。莫施其征贱征贵之智。徒乎顾左顾右之忧。风雨停而伤心。衣囊质钱以输税。此苦于关外之关也。何谓税外之税。国家立关。有税货之关。有抽料之关。大小各有定制。轻重悉载成书。顺治二年奉旨凡民间米麦税课。概行禁革。
今则农船小艇。一米一豆。莫不征税。甚至乡民驴背肩挑。不免悉索。又有货本无多。而所税之数。反过其本数倍。至愿弃其货以逃而不可得。此甚可悯也。若船料各关不同。如扬州钞关。满料不过二两六钱七分。浒墅关满料不过十两五钱。今正数一倍。纳至四五倍。而于正数之外。又名曰加仓。一仓至十仓。听其增益。莫敢谁何。夫船料则固有经制矣。加仓之说何自来也。且既税船。则不税货。而又有落地之税。有寄钞之税。是兼船与货而两税之矣。
商贾之力几何。而堪此朘削耶。此苦于税外之税也。伏读康熙十八年恩诏一。各处关差。将不应纳税之物。额外横征。差役四出把守关隘。扰害商民者。该部严行察禁。一有觉发。从重治罪。仰见圣虑渊微。无遐不瞩。又屡经部议。凡滥派小民钱粮差徭。俱有处分。即督抚亦曾行文申饬。不啻再三。而积习难破。病窦日深。不得天语重申。何以令诸弊悉革。伏乞敕下督抚。严饬各府州县。及各关监督。务使将赋外之赋差外之差。关外之关。税外之税。概行禁止。
勒石立碑于通衢处所。纵不能尽绳已往。犹可永戒将来。庶农民无困敝之忧。商旅有贸易之便矣。
请推恩掩骼疏康熙二十三年
工科给事中任辰旦
窃考月令。孟春之月掩骼埋胔。周礼蜡氏掌除骴。先王之政。非徒恤民之生已也。于其死则必使之有所归。故凡无主而暴露者。既及春而掩之矣。而平时又设官以掌之。此诚仁厚之至。而无所不用其心也。是以周文王泽及枯骨。诸候闻而归之。唐太宗瘗隋人暴骨。屡书于史。宋太宗频遣使收瘗暴骸战骨。明太祖太宗累收中原暴骸瘗之。皆流为善政。传为美谈。恭遇皇上至德深仁。爱民育物。凡属恫瘝。莫不备轸圣虑。善政善教。推行毕备。自古帝王之仁。
未有过于皇上者。臣谓宜及此时修先王之仁。饬戒天下有司。所在设立义冢。举凡无主遗棺。悉察明埋葬。其弃道路及沟壑者。务令藏掩得所。勿使暴露。凡军兴以来。经战阵地。尤宜加意收瘗。此亦所以佐仁政而宣厚德也。至于盛京如松山诸处。凡明师溃没之所。闻委骨荒尘。数里。望如积雪。尤可轸悯。白骨既多。恐难责有司区置。伏祈量发帑金。专遣一官督理掩葬。使数十年暴骸。一朝就土。所费不多。而为德甚厚。皇上如天之仁。推之益广。
史策所载。莫与比隆矣。
卷二十九户政四赋役一
赋役议上
任源祥
三代赋役之制。一变于商鞅。再变于杨炎。三变于王安石。每变愈下。而古圣人良法美意。澌灭殆尽。变制之始。不过趋于苟简。规一时之利。而遂以坏万世之大经。其势如水之就下。至于今。虽古圣人复起。欲返古而不能。是故因势利导。随俗立法。而不失古圣人爱民之意。天下亦大治。查洪武赋役黄策。以一百十户为里。推丁多者十人为长。余百户为十甲。甲凡十人输役。里长一人。管一里催办勾摄之事。每岁类报总报十年攒造黄册核隐漏清逃亡第民为上中下三等大约以田为经。
以人户为纬。人户之丁粮有消长。而田无消长。照田起赋。照赋着役。至今遵行。此诚所谓因势利导。随俗立法。而不失古圣人爱民之意者也。明之中叶。甲总不匀。故行十段锦法。嘉靖四十四年每年银差力差总计十甲之田派为定则而留余提补那移参错款项多端。故行一条鞭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