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便捷。无追索之扰。然止利于市民。与农民无涉。且二者之粟。俱恃官钱以为工本。一遇贪墨。官钱耗散。二法便成废弃。若买田以为常平。岁收其所入之粟于仓。欲赈则赈。欲贷则贷。欲减价则减价。所粜之钱又可籴粟为来年张本。源源无穷。岁有增益。即遇贪墨侵渔仓粟。而去任之后。一得良吏。田脚固在。修举不难。视前二法兼之且胜之矣。社仓不如常平。然常平之法。有粜而无赈。不如立子母仓。先以千石或万石为母。遇小饥。则减价粜之。
薄收其息以入子仓。使岁恒小饥。则子母俱减价收息。大饥则母仓备粜。子仓备赈。治国者能使子母常盈。则无忧饥矣。
一曰爵赏以劝富民。二曰平价以赈平民。三曰兴作以役贫民。四曰施舍以活穷民。五曰诘奸以戢乱民。六曰周给以惠秀民。治国之道。使富民出栗以养平民。贫民出力以卫富民。此其常也。然其要在使贫富之心相通。贫民食富民之粟而知感。则其效力必勤。富民藉贫民之力而有用。则其出粟必乐。
诗云哿矣富人。哀此茕独。古人发政施仁。必先茕独。国朝体古人之意。设孤老院。给孤老粮。以养茕独。德可谓至矣。岁久法弛。县官漫不经意。孤老院坍废殆尽。孤老粮为富家乞作存留。茕独之被惠者十无其一。岂不重负朝廷德意。愚谓为县官者。始任时。当即以此事为急。身临其地。亲为经理。凡院屋宜编号。稍加宽敞。非厕毕具。四等穷民中。惟寡妇宜独为一处。其余三等。当各因其所亲熟。束以伍法。使之老稚相依。聋瞽相济。送死养生。互为倚赖。
是亦处茕独之法。
佛教无补于天下。而独有益于茕独。是不妨因势利导。凡孤老院中。县官宜择僧徒之有行者。使居其处。许之募化。俾朝夕看养茕独。有功则县官劳之。其茕独之人愿为僧者亦听。垂死之人。其心别无所乐。使其注念西方。亦可消遣余生。解其愁苦。今僧徒中往往建放生庵。开放生池。畜养鸡鱼豕畜。而独无有念及茕独者。真可异也。
论直隶兴除事宜书
陆陇其
职书生也。何知天下事。但尝静观今日之时势。百病之源起于民贫。非无忧民之吏。怀痌瘝乃身之志。而民卒不免于冻馁者。拘于法而无如何也。得 君如宪台。可为民请命于法之外矣。敢略陈一二。以备采择。
一缓征之宜请也。自古税敛必于秋成。稼穑登场。而后上供可办。此一定之理。亦必然之势也。今则以兵饷之故。正月开征。民间尚未播种。而追呼敲扑。急踰星火。有余者尚可勉强支吾。不足者势必转贷完官。富豪之家。乘其急迫。重利盘算。及至秋成。子金积累。一岁所入。不足以偿债。何暇论仰事俯育。转眼改岁。而新征又至。所以闾阎日穷一日。逃亡日多一日。地亩日荒一日也。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古人犹以为苦。今则新丝不待二月而卖。
新谷不待五月而粜矣。尧舜在上。何可不念及此也。方兵兴之际。国用浩繁。固无可如何。今四方宁谧。司农不至告匮。上请缓征。此其时也。户部若可通融。总计一岁春夏二季。兵饷若干。上年拨剩之银若干。以上年所剩之银。暂抵本年春夏之饷。俟秋成催解。以补库额。上无损于国赋。而民力以纾。富豪之家。不得乘机盘剥。逃亡可复。敲扑可省。一转移之间。而其利无穷。先试之畿辅。次推之天下。兴唐虞三代之治。此其首务也。伏候宪裁。
一垦荒之宜劝也。畿辅各州县。荒田累千百顷。朝廷屡下劝垦之令。而报垦者寥寥。非民之不愿垦也。北方地土瘠薄。又荒熟不常。近山之地。砂土参半。遇雨方可耕种。稍旱即成赤土。近水之区。水去则略有田形。水至则一片汪洋。一报开垦。转盼六年起科。所垦之地。[己](已)枯为石田。荡为波涛。而所报之粮。一定而不可动。始而包赔。继而逃亡。累有司之参罚。责里长之摊赔。所以小民视开垦为畏途。听其荒芜而莫之顾也。且报垦之时。册籍有费。
驳查有费。牛种工本之外。复拮据以应诛求。非中等以上之家。不能开垦。何怪报垦之寥寥哉。职窃谓此等荒地。原与额内地土不同。与其稽查太严。使民畏而不敢耕。何若稍假有司以便宜。使得以熟补荒。如有额外新垦之地复荒者。听有司查他处新垦地以补之。其荒粮即与除免。不必如额内地。土必达部奉旨。始准豁除。无赔累之苦。无驳查之烦。民不畏垦之累。自无不踊跃于垦矣。其已垦成熟者。或更请宽至十年起科。使得偿其牛种工本之费。然后责其上供。
亦所以劝垦也。伏候宪裁。
一水利之当兴也。欲民之富。在于垦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