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积为风俗人心之隐忧。臣尤愿 皇上慎之。无轻议变更也。议者或谓此项不除。积久之后。必视为正税。而耗羡外又另生耗羡。然臣谓既存其耗羡之名。自不得求多于正额之外。岂画一之规模。反得以肆其巧。而无艺之征敛。竟莫以售其奸。此尤不待辩而知其说之非矣。臣是以再四思维。终无以易于归公之旧也。
条陈耗羡疏
钱陈
本月初七日。奉旨办理耗羡一事。乃当今之急务。将此一条发于九卿翰林科道阅看。悉心筹划。各抒所见。具折陈奏。钦此。伏查正供之外。有耗羡一项。昉于唐之中叶。立羡余赏格。于是天下竞以无艺之求。为进阶之计。五代相沿滋甚。宋太祖干德四年。从张全操之请。罢羡余赏格。宋史美之。然入于公者虽罢。而出于民者未必尽除。明代征收。正赋之外。有倾销耗银。即耗羡也。有解费。有部费。有杂费。有免役费。种种名色。不可悉数。大率取之乡宦者少。
取之编户齐民者居多。不特私派繁兴。亦且偏枯太甚。本朝定鼎后。耗羡一项。尚存其旧。康熙六十余年。州县官额征钱粮。大州上县。每正赋一两。收耗羡银一钱及一钱五分二钱不等。其或偏州僻邑。赋额少至一二百两者。税轻耗重。数倍于正额者有之。不特州县官资为日用。自府厅以上。若道若司若督抚。按季收受节礼。所入视今之养廉倍之。其收受节礼之外。别无需索者。上司即为清官。其止征耗羡。不致苛派者。州县即为廉吏。间有操守清廉。
如陆陇其之知嘉定。每两止收耗羡银四分。并不馈送节礼。上司亦或容之者。以通省所馈节礼。尽足敷用。是清如陆陇其。亦未闻全去耗羡也。其贪得无厌。横征箕敛者。时干纠察。自节礼之说行。而操守多不可问。其势然也。议者以康熙年间无耗羡。非无耗羡也。特自官取之。官主之不入于司农之会计。无耗羡之名耳。世宗宪皇帝御极之初。见吏治日就侈靡。侵牟之习。骤难扫除。爰是宸衷独断。通计外吏大小员数。酌定养廉。而以所入耗羡按季支领。
当时初定耗羡。视从前听州县自征之数。有减无增。奉行以来。吏治肃清。民亦安业。特以有征报支收之令典。不知者或以为加赋。其实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乃古今之通义。非唐之耗羡立赏格以致之使归诸左藏比也。皇上即位以来。蠲租税。免浮粮。以纾民力。兴水利。捍海患。以奠民居。又加京官之俸。周兵弁之穷。天下臣民无一不涵濡沾被。而犹以耗羡一事。为当今之切务。谋及多士。询及盈廷。实有以洞烛夫取民之制。必如何而尽合于古。
百官之费用。必如何而后使之宽裕。度支之出入。必如何而后可以常盈而不绌。斯三者势若相歧。而理归一致。偏于一必致绌其二。偏于为民者则曰耗羡宜裁。此迂儒之见。不知自雍正年间至今农民安业者。其盈宁大胜于前。以耗羡所入。散之民间。不见其增。而日出正项以养廉。则国用易绌。国用稍绌。必致仍复耗羡以养廉。不几多此一举乎。此耗羡之未便轻议裁也。其偏于官者则谓宜仍照康熙年间听其自取。必至私相馈遗。导欲长贪。不可止抑。以世宗宪皇帝十余载之勤劳。
皇上之继志述事。躬行节俭。整饬多方。而始得此吏治澄清之一日。岂可轻易纷更。且皇上试饬各省督抚。细查今之耗羡。可有浮于康熙年间之耗羡者乎。如其有之。自应议裁。然闻之康熙年间之耗羡。州县私征。往往乡愚多输。而缙绅胥吏豪强。听其自便。则今之一体输纳。至为公道。浮言亦何足计乎。臣请就现在之情形稍为变通。凡耗羡所入。仍归藩库。各官养廉。及各州县公项银两。照旧支给外。查康熙年间公用之款。有应动正项者。有地方官捐赔者。
捐赔之款。自雍正二年各官分给养廉后。既无余力可以捐赔。俱于耗羡内支应。臣思续添之公用。名色不能画一。多寡亦有不同。应令直省督抚查明。酌量某件应动正项。某件应入公用。银两支给。分别报销。计每省约拨正项一二千两三四千两不等。为费无多。于经制似属妥协。再各省州县。自酌定养廉之后。荣悴不能画一。
即一府之中。有尽足支应者。有左支右绌。称贷无门者。令督抚于通省中确查此等州县。不论事繁事简。每处酌添一二百两。俾得稍宽裕。其耗羡有余之省分。办理足用外。尚有所余。贮藩库。倘遇蠲免正项之处。耗羡无着。即将所余银两添补。仍严饬州县。勿得耗外加耗。以致累民。则既无加赋之名。并无全用耗羡办公之事。而州县各有赢余。益知鼓励矣。至于施从其厚。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