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什一之数。征纳钱粮。其规模未定之前。凡民间应纳额赋。俱于经理案内。代为办纳。如此庶人人情愿乐趋。而功效亦易于速见矣。至其间更有未尽事宜。应俟果奉 俞旨允行之后。容臣另疏。逐一题请。此生财经常之至计。诚足民足国之本谋也。
仁和张霭生河防述言曰。靳大司马抚皖时。幕士陈潢以庐凤间多旷土。因议为沟田之制。继以靳公移节河干。其事不果。迨两河奠安。向所淹溺之区。渐次涸出。陈子复理沟田之说。先于安东之野。就湖地而屯垦焉。试之而利。其志遂决。乃先构卢舍。定疆界。给牛种耕具。以招徕流移。归者如市。畴昔污下之泽国。行见比成沃壤矣。及辟土渐广。而豪强占利。私垦亦多。司事者从而清厘之。怨谤乃起。散布流言。阻挠屯政。而忌者乘之。因得诬陷矣。
陈子方赴京会勘。冀邀圣明洞鉴。乃抵京积劳且愤。一病不起。悲夫。吴江陆耀曰。屯政一事。误用县丞于宣骆龙友。颇为扰累。两江总督董公讷。勘实劾奏。尽以屯田还民。其事遂罢。非常之原。黎民所惧。抑亦见奉行者之难其人也。
水利足民裕 国疏
慕天颜
惟国家岁入常赋。原足供岁出之用而有余。即兵兴以来。需饷殷繁。我皇上睿虑周详。决不令加赋于民。而捐缓并行。广开事例。酌增诸税。集寡成多。于军前粮饷。曾无告匮。部臣筹划军需不足。请旨宜行督抚陈奏。祇以蠲赈所缺。不得不行预计耳。盈诎之数。不诎则无不盈。当思所以诎之之故。即得取盈之道。而今之所诎。为百姓困苦也。百姓之苦。为灾患洊臻也。人言天灾流行。非人力所能挽救。其说诚然。然臣独谓异变奇灾。自不多见。若果尽人事以弭天灾。
未尝无善策。但应图于机先。不图于临时。应计其永远。不计其目前。夫小民之输赋者在农田。而田功之失收者因水旱。使旱不至于枯槁。水不至于沉渰者。非藉蓄泄之有方而何。臣在江南十年矣。颇悉江南之农事。不敢漫言他省。而即以江南论。江南赋甲天下。又大半出于苏松常镇。故亦姑不论通省。而以苏松常镇论。莫若大兴水利。而后可言足国富民也。大兴水利。必先费于今。而后可收效于长久也。康熙十年间。正当九年大涝之余。臣任藩司。建议开浚刘河吴淞二江。
经前抚臣马佑具题。动帑挑浚。建造石闸。不一年而告厥成事。十年以后。苏松常嘉湖杭六郡。遇水旱不至大困。即康熙十五年。淋雨连旬。滔天水涨。而皆不至重灾。有明征矣。如去岁之旱。赤地千里。真百年所仅见。乃逼近吴淞之华娄上三邑。与嘉兴一带。界连刘河之吴江嘉定。仍不告灾。太仓昆山青浦。灾亦甚轻。此数邑者上年未尝不旱甚也。当年开两江。费公帑十四万金。假使不开两江。则此数邑亦必如武无常等邑之颗粒无收矣。钱粮一例蠲免。
宁仅十四万。则知阴受开江之利为功甚巨。即此一年之不告蠲者。已足补昔年之所费。从兹以往。宁有量哉。苏之长洲吴县。距两江最远。然以通邑计。成灾亦未及半。再如无锡宜兴二县。水则受刘淞泄导震泽之益。旱则不能分沾其润。常武江徒阳坛等处。则与刘淞绝隔。而本地之河道淹塞。故致高低并灾矣。为今日计。臣属蠲缺之数十万。另图生计。止在一时。赈动之数十万。已开捐例。自可偿补。而嗣后能保年年丰稔乎。以穷困既极之遗黎。听不可知之天道。
臣窃凛凛危惧焉。惟是议兴水利。则必规画。孰为干河。当发帑以疏浚。孰为支河。当劝民以引导。又必干河先通。而后可从事于支河。如常熟之白茆港。福山港。三丈浦。江阴之黄田港。申港。武进之孟渎河。包港。丹徒之安港。西港。皆系沿江通潮干河。最有益于农田。而年远淹废者也。内而无锡宜兴。可连太湖之河渎甚多。金坛丹阳。可接练湖之水泽不少。与夫太仓通七丫之运道。其间淤塞者。或数百丈或数十里。约略兴工开浚。为费三四十万两。
而又必相度地势。将所通河道。建立石闸于要津之处。以时启闭。遇旱纳来潮以蓄去水。遇涝泄内涨以遏外潮。斯为有益。程工办料。又需数万。倘不惜此费。在在疏筑。将见农力纾而水旱无虞。我稼同而闾阎充实。百姓足。君孰与不足。言岂诬哉。历代之循吏。无他异政。每纪其广渠资溉之绩。良有以也。臣迩年非不时加讲求修举。止因民力难胜巨工。而军兴旁午。不敢请帑。徒切忧惶。但民患剥肤。国课日损。与其灾后请蠲请赈而议补苴。不若一劳永逸以图悠远。
至于江北淮扬。屡年灾患。沉淹昏垫。病在黄淮。与江南之田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