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于兵。户不满二百万。晏察州县灾害。不使流离死亡。生齿遂日滋。尝曰王者爱人。不在赐予。当使耕耘织。常岁平敛之。荒年蠲收之。又时其缓亟而先后之。其法诸道巡院皆募驶足。置驿相望。四方货殖低昂及他利害。虽甚远。不过数日即知。是以能权萭货之重轻。使天下无甚贵甚贱而物价常平。所置诸道使者。皆慎选台阁士为之。倚办督成。故能有功。尝言士有爵禄。名重于利。吏无荣进。利重于名。检劾出纳一委士人。吏惟奉行文书而已。其所任者。
数千里外奉教令如在目前。不敢欺隐。每州县有荒歉。则计官所赢储。先令蠲某物以贷其民。民未及困而得财。其补救为有济。尝曰善治病者不使至危惫。善救灾者不使至赈给。给少则不足以活人。给多则帑廪虚而国用阙。则复重敛于民矣。况赈给多侥幸。吏缘为奸。强得之多。弱得之少。虽刑法莫能禁也。又谓灾沴之乡所乏惟粮耳。他产固尚在也。贱以出之。易以杂货。而灾民得其利。又移其物于丰处。以收其值。则国用亦不乏矣。又多出菽粟。恣其粜运。
散入村闾。下户力农不能诣市者。转相沿及。不待教令以驱之也。而其本则在于常平。丰则贵取。饥则贱与。率诸州常储米三百万斛。故百事可无忧也。按晏之运思精密。用法神速。有非他人所能及者。而其为言也。以救灾为主。恻然有恤民之心。岂宏羊剥民之谓哉。切情当理而不迂。有非介甫之所能窥见者。后之言理财者。莫不希于晏而无敢訾议也。有以夫。
理财
易学实
臣苏辙曰。所谓丰财者。非求财而益之。去事之所以害财者而[己](已)。夫植苗欲其硕也。害苗者不时而去之。苗不可得而硕矣。牧畜欲其蕃也。害畜者不时而去之。畜不可得而蕃矣。天下之财非尽不足。百姓非尽不赴公家之急。搢绅衿士。罹峻法以惩之。非尽甘如昔者抗顽以蹈不测。良以害财者日多而日工。故生财者日劳而日拙。以生财者日劳而日拙。当此害财者日多而日工。吾恐虽欲生之。而生之不暇矣。亦将欲取之。而取之不给矣。民生安得不促。
国用安得不匮哉。然则为今日害财之事者果何在耶。一在征敛之不时也。一在奸胥之中饱也。一在杂派之横流也。一在功令之繁琐也。一在贪吏之酷烈也。一在本源之不清也。何谓征敛之不时也。夫天之生财有时。人之迸力有候。春事二十五日之内耳。乃土膏未释。追呼在门。前代之法。夏税必于八月。秋粮必于十二月。兹顾新蚕未吐新畬未播之时。催科何太急。刻限何太促。而刳补何所措耶。何以谓奸胥之中饱也。有一图必有一图之簿承。有一户必有一户之勾管。
公赋未入。私规先之。正供未半。旁费过之。问何以逋者终逋。抵欺有人也。问可以逋者非逋。推移有术也。甚则放赦虽出于朝廷。恩膏尽肥其私橐。官如虎而吏如鬼。虎可搏而鬼之魍魉可影测耶。何以谓杂派之横流也。夫京运存留。条鞭具在。增之不得。损之不得。然无如军兴旁午。使客往来。陆需夫役。水索舳舻。虽糇粮刍秣。动曰开销。而不知朝廷虽悉为销算。郡县仍派于民间。至若供帐厨传与凡衙前官物之类。又其科派之小者也。是朝廷虽曰禁私派。
而私派已公行矣。大吏虽曰禁杂科。而杂科且益甚矣。轺车入境。旟旐在郊。官吏笑而一路哭。三空四尽之时。其何以堪此乎。何以谓功令之繁琐也。夫保甲者古今之良法。奈何保甲之令一行。乡亭之悉索尽矣。以兴水利为爱民。而簿尉之溪壑即在陂塘。以散官盐为普利。而户口之苦海深于鹾政。故兴一利不如除一害。多一令不如省一事。小民乃得享治生之暇日也。由是而贪酷之吏在所宜惩。近日认贪为干济。执酷为风采。人人自喜。在在成风。是以奸胥之中饱。
贪酷之分甘也。杂派之横流。贪酷之渔猎也。功令之繁琐。贪酷之奇货也。且小臣以茧丝之能否为殿最。大臣又以包苴之厚薄为幽明。黜陟无凭。赏罚不当。本源之地。僭差若是。又安望守令之能休息元元。乐田里而勤树畜。以成国家之大储哉。呜呼。六害不除而丰财是亟。虽有善者如之何哉。
周礼考后序
杨椿
余既作周礼考序。复为之书其后曰。国家之病。莫深于好货。怨詈之兴。灾害之至。未有不自货始者。是书天官地官之属。以掌货财为职。几于无地不赋。无物不贡。无人不征矣。而死马之贾。尚纳于校人。屠者之皮角筋骨。亦入于王府。官府都鄙之失财用物辟名者诛之。足用长财善物者赏之。虽鹿台巨桥。未闻至是。而大司徒载师之任土。孟孑所云任土地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