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州县推举量授。先拨若干为上司之役。如此则方为衙役。旋作乡民焉敢害民焉敢害民。虽欲其有蠹役害不可得矣。其原设工食。除冗役。扣解充饷。岁可得数十万金。而所留者。仍给见役。亦聊佐司农之仰屋。然朝廷又无抽扣之名。所谓上下两全之道也。其有擅用旧雇役者。官为参革。役即重治。设有起而难臣者曰。昔乡户衙前。往往破产。宋吴充言之详矣。里役得无似乎。臣以为宋乡户典领官物。衙前部送纲运。乡户即今之收头。衙前即今之解户。
今未尝无之也。里役者第令奔走服事。又不似宋之临门籍记。何破产之有。难臣者必曰。岁两更不滋扰乎。臣以为今日之里长甲首。率季更排年岁更。民亦不扰何也。丁亩有一定。编审无挪移。何滋扰之有。难臣者必又曰宋司马光不言山野愚赣之人不能干事乎。臣以为此为破损官物者言。若但奔走服事。何用其能干事。且今之各处衙蠹。大约皆素所称能干事者耳。又必曰。门皂诸役可矣。书办不谙文移。奈何。臣又以为书办。今纳吏及五年起送之法既行。
是各衙门房科。有主文移之人矣。其次不过誊写。且见在巡方。皆不用旧役。既[已](己)可行。安在各衙门不可行乎。前定例书办五年起送。夫在衙五年则积蠹矣。莫若更其法为三年。每一房科。当以两吏为率。旧府州县。有司吏典吏之名。大衙门。有掾吏都吏之名。可一一综理也。考宋之雇役。苏辙疏称以坊场钱雇衙前。他色人役止如旧法。未尝云诸役皆雇也。诸役皆雇。亦明朝之变法耳。臣非敢强所难行。为百姓累。第以衙役之法一日不更。则衙蠹之害一日不除。
致皇上勤劳宵旰。披览爰书。不胜其繁。故臣请皇上当此盛朝开辟之初。创制显庸。此其一端也。伏乞敕下廷臣集议可否。覆候上裁。
卷二十五吏政十一幕友
幕友论
韩振
自天子至庶人。未有不求助于人者也。上者辅德。次辅事。天下之事谁为政。曰二显二隐。何谓显。曰三公统六部。六部各统其曹。是谓内之显治。以司道察守令。以督抚察司道。是谓外之显治。何谓隐。曰内掌曹郎之事。以代六部出治者。胥吏也。外掌守令司道督抚之事。以代十七省出治者。幕友也。是皆上佐天子以治民事。而其迹不见者也。今有强有力过人之材焉。总百里之赋税狱讼文移簿书仓库差驿。而责之一人之身。曰。愿此毋失彼。详细毋略大。
则目必不兼视而明。耳必不兼听而聪。于此而曰吾惟自任焉。而生民之命萃于自任中矣。而曰吾不有吏胥乎。不有仆阍乎。而生民之命萃于吏胥仆阍中矣。人有可驭不可用。有可用不可任。可任之人。必求友而得士。而第曰吾固有幕友焉。而生民之命又萃于幕友中矣。何则。恃[己](已)而轻人。轻之中无士也。徇请而滥收。滥之中无士也。易与而便己。便之中无士也。求其人矣。得其人矣。教玉人之雕。去者半。等庸人之遇。去者半。严贞女之防。
去者半。得士而不能用之。犹无士也。然而或谓知人之明不可学。则如之何。然而或谓任人逸求贤难。则如之何。曰。膻胡为而致蚁。磁胡为而引针。腐鼠其可以召凤。涸泽其可以栖鳞。有终日练事之人。而久不能晓事者耶。有洞然晓事之人。而不辨孰能治事孰不能治事者耶。部曹孜孜日治其职。而吏胥莫能为奸。监司守令孜孜日敬其业。而幕友咸竭其才。夫是以交争历难而异同不生。曰为其求公是而非求自是。参用亲故而旁肘不掣。曰为其决壅蔽而去偏听。
关防以全不肖。而贤者有以自安。曰为存其意而不立其迹。岂有逆耳不闻。庶务丛脞者哉。岂有政委仆僮。权归令史者哉。故曰取人以身。修身以勤。勤故明。明故知人善任而事无不成。
佐治续言
汪辉祖
关防之名必不可受。而可以不受关防之故全在谨饬。朋友为五伦之一。主宾特朋友之一。重一主人而尽疏朋友。固非端人之所以自处。然因主人不我关防。而律己不严。将声名有玷。为主人轻薄。终有不得不受关防之势。故亲友往来。必须令主人知名。有事出宅门。亦须令主人确知所往。事事磊落光明。主人察其可信。自不敢露关防之。否则主人举身家以听。安能禁其不加体访也。不受关防宜先谨饬
吾言不合则去。非悻悻也。人之才质。各有所偏。宾之于主。贵相其偏而补之。审于韦弦水火之用。始尽佐治之任。不合云者。必公事实有不便。不可全以意气矜张。主人事方未善。分当范之于善。不能就范。则引身而退。是谓不合则去。若吾说虽正。而主人别有善念。此则必须辗转筹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