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成唐虞之治。以为居上位流德泽于百姓者。在于择贤。得其人措诸上。使天下皆化之焉而已矣。其说是也。然而虽有尧舜之圣。择贤而用之。而郊固不适于是选。其言则是。其人则非。尧舜汤武之朝。无论大官末职。皆以贤者处之。未有贤者居尊。而庸者居卑也。未有贤者不获居尊。而亦不肯居卑也。未有居卑而不守官也。柳下惠不辞小官。孔子尝为委吏矣。曰会计当而已矣。尝为乘田矣。曰牛羊茁壮长而已矣。贞元十一年。郊为溧阳尉。坐水石间。
长吟废事。则岂足以堪朝廷而膺禹稷咎繇之所任乎。以翱之不已殷殷流连嗟叹。若唯恐徐州之或失也。何也。岂徒以其诗人哉。郊尝投徐州诗矣。嘿嘿弗闻。曾无以动其心。良以空言不责实效。而翱且曰。使郊为他人所得。而大有立于世者。不诚夸与。
与沈位山书
严虞惇
都门握别。忽已六载。知吾弟杜门养道。立德立言。真足追配古人。具征德器深厚。学问坚定。视仆之碌碌风尘。不啻鲲鹏之与蠛蠓矣。当此时势。日就衰薄。居官无一事可为。不过要钱耳。论古人之道。自当深潜隩伏。超然事外。但吾弟年尚少。力正强。非隐居之日。又出宰百里。作民之牧。或有一二利益百姓之事。亦士君子读书用世素愿。但须拚此一官。不畏不疑。亦不必作过情之事。但从百姓起见。吾尽吾心。其它利钝。听之于天。得如朱邑之桐乡。
亦足永永不朽矣。仆自少有此志。欲作一亲民之官。好作条教。少立名。此志不遂。蹉跎至今。愿吾弟勉之。只此一官尚可为。余则向背俱触。仆又见今日所称好官。纔到任。便减陋规。革常例。标榜清节。矫饰声誉。而其实私门窦。暮金日进。人皆谓之清官。欺世盗名。尤为可恨。仆所见真正清官。汤潜庵先生一人而已。清不绝物。和而不随。此人若在圣门。不亚四科之列。愿吾弟以此为法。而今之所谓刻薄苛核一流。切勿效之也。
送沈椒园序
赵青藜
青莱积歉之区。莱又新有灾。天子简自诸臣。属之侍御沈君椒园。其有以也。虽然难言之。东省为南北通衢。独此三府。僻处东偏。滨于大海。又多崇山峻岭。壤地硗瘠。岁即告丰。犹难仰给。其或协自他属。驮载维艰。以故民无系恋。轻去其乡。一遇水旱。流移满道。其积渐使然。匪伊朝夕也。近者亦尝遵海转关东粟以拯救之。而地方官吏。拘于成格。拨运请费。动辄需时。粒米虽多。缓不及济。此真所谓救荒无奇策者。何如有备无患之为得耶。忆在东省时。
椒园与余商水利事。未尝不蒿目当事者之惮于改作也。度所自任。固将何如以上慰圣主之忧勤。士君子居一官。即尽一官之职。一民。即图一民之利。此三府者。固椒园所得以左提右挈者也。吾闻海口地昂。当夏雨时。潮汐必与俱涌。诸属邑既受境内行潦。大清河复挟济东二郡诸水注之。若尽力宣泄。开平海口。又将有倒灌之虞。此历来监司守令。忍于坐视吾民之淹没。而吾民之淹没者。亦几习以为天行地势。而莫可谁何。顾博兴乐安等邑。民有营其地作水田。
若吴越种稻者。斯岂不悉于水而畜以收其利哉。又岂不畜之即泄。而为四邻隐除其害哉。相阴阳。度流泉。决壅阏。谋归宿。青固齐地也。临淄即墨。户口之众。今未必有加。何昔之食焉而卒不闻其寡乏也。就令陵谷变易。事难泥古。而利害之数。较然可。水田之营。民已自为之。因而导也。以此风彼。有放而准耳。夫人之为其事而不能必其成者。大抵有好名之心则上忌。有专利之意则下怨。故功不必自己出。名不必自己立。精神到处。金石亦透。惟椒园其慎思而审处焉可矣。
若夫兴教化。敦礼让。于既富后措之裕如也。
送张子白还镇番序
程同文
镇番东西北皆倚边。边城环之。如半规然。以俯临于边外。边外之地。惟镇番形势。足以控之。康熙中噶尔丹强盛。套西额鲁特为所破。其长上书求内附。诏许之。畀以牧地。置之宁夏贺兰山以西。土人谓曰。阿拉善王。阿拉善者。蒙古语贺兰山也。雍正中。始即镇番改卫为县。而属以甘肃边外地。东至于沙河。西至额济纳河。其广二千余里。皆北界于额鲁特。以一县而蔽河西三府州之背。其寄为最重。土旷而不治。则莫急于井渠之利。民僿而不文。则宜讲于庠塾之教。
耕牧相错。或虑其争。亭障晏然。亦戒其弛。非其令之具干济。有恩与威者。未见其效也。其治为最难。夫寄之也重。而治之也难。则意非其人莫属也。然而镇番之令。则由乎部选。常以资格而得之。非视夫大县之必调而任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