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以观望欤。似宜广求整饬之法。以冀仓库渐归充实也。
一驿站宜变通也。查从前州县设立驿丞。专司邮递。其职分至卑。俸入至薄。职分卑。呵斥不为辱。俸入薄。过往无所贪。凡有差使。各按品级乘骑之外。加增不过二三匹。多则驿丞不能派之民间也。照常廪给之外。一无使费。使臣及家人等亦知驿丞之俸入无可诛求也。日久相安。罕有骚扰之事。迨后裁归州县。而百弊丛生矣。臣请先言其病民者。大概使臣例给马匹。轻骑减从。原无不敷。自州县管驿。可以调派里下。于是乘骑之数。不妨加增。日增月盛。
有增至数十倍者。随从多人。无可查询。由是管号长随。办差书役。乘间需索。差使未到。火票飞驰。需车数辆及十余辆者。调至数十辆百余辆不等。骡马亦然。小民舍其农务。自备口粮草料。先期守候。苦不堪言。又虑告发也。则按亩均摊。甚而过往客商之车骡。稽留卖放。无可告诉。无怪小民之含怨也。至于州县之耗帑。又有无可如何者。差使一过。自馆舍铺设。以及满汉酒席。种种靡费。并有夤缘馈送之事。随从家人。有所谓抄牌礼。过站礼。门包管厨等项。
名类甚繁。自数十金至数百金。多者更不可知。大概视气焰之大小。以为应酬之多寡。其它如本省之上司。及邻省之大员。往来住宿。亦需供应。其家人藉势饱欲。不餍不止。而办差长随。从中浮开冒领。本官亦无可稽核。凡此费用。州县之廉俸。不能支也。一皆取之库帑。而亏空之风已成。迨其后任意侵用。虽上司明知之。而不可穷诘矣。议者谓驿站裁归州县。当时自为调剂邮政起见。每年一驿钱粮。自数百金至数千金。付之微员。既非慎重之道。抑且遇有紧要差使。
及护送兵差之类。额马不足。必须借用民力。是以定议裁改。夫驿站未归州县以前。岂无紧要差使。岂无护送兵差之类。当其时。原有另设台站。或调拨营马。或筹项购买。事竣各自报销。要与县站两不相关。若州县管驿。则平常供应即有不可数计者。然则亏空之弊。大半因之。欲杜亏空。先清驿站。似亦由渐转移之策也。况体恤民隐。尤为今日之急务乎。
以上二条。臣愚见所及。久欲陈奏。以军务未竣。恐致上烦 圣虑。今军务已竣矣。我 皇上勤求治理。似无大于此二事者。然以积重之势。不可不思至当之方。或追溯旧章。或博访众论。斟酌尽善。断自 宸衷。从此仓库盈而邮政肃。天下幸甚。
节仆从以省扰累疏康熙四十一年 御史刘子章
仰惟我皇上恭俭立德。视民如伤。内外之冗缺尽裁。侍卫之近臣有数。即有事巡幸。必省骑减从。自裹行粮。传谕官员。免其迎送。圣虑周详。诚恐扈从烦则供亿多。供亿多则地方扰。驿递烦苦。官民受累。故躬自省约。力为澄汰如此也。在下诸臣。乃不仰体。多带家口。漫无节限。累及地方。丧厥操守。谨为我皇上缕陈之。臣见外任官员。除携妻子兄弟而外。其奴婢有多至数百人。其赴任离任。则有车马盘缠之费。在任则有衣食豢养之费。而本官已不胜其苦。
当其入境出境。驿递则有人夫迎送之苦。州县则有中伙供亿之苦。在任则行户有官价市买之苦。小民有柴炭力役之苦。而地方更不胜其累。即本官任之初。亦常思清廉自矢。仰报国恩。而居之数月。千百名口。嗷嗷待哺。不得已取之所属以供之。一次滑手。渐至再三。久之则率以为常而不顾。于是地方之官民大困矣。故督抚藩臬之家口多。则属员必不能廉。而通省受其累。府州县之家口多。则本官必不能廉。而阖属受其累。彼赃私之狼籍。仓库之亏空。
大都由此也。臣读汉书。见永和四年诏云。公卿列侯亲属近臣。多蓄奴婢。被服绮縠。其申饬有司以渐禁之。又诸侯王奴婢二百人。列侯公主百人。关内侯三十人。而贡禹言官奴婢。游嬉无事。徒税良民以养之。宜免为庶人。由此观之。则奴婢之限自古已然。臣愚不识大体。伏祈部严加裁节。制为定数。凡官员家口。除妻子兄弟外。其奴婢则督抚止带五十人。藩臬四十人。道府三十人。州县十五人。有多携带者。一经指参。以违制论。其过额之奴婢。或罚入官卖。
或免为庶人。如此则地方迎送供亿之费少。而官民苏矣。本官盘缠豢养之用小。而操守廉矣。事有似小而实大。极寻常而关系地方官民者此也。
请定营私自首之例疏雍正四年 固原提督路振扬
窃惟 国家设禄养廉。立法惩贪。恩则至厚。法则至严。而贪黩之弊。乃犹未能尽除。查例载凡有以财行求。及说事过钱者。审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