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保堤以障淮者。功在坦坡。诚至当不易之论也。或云碎石坦坡。需费更大。臣再四思维。堰盱石堤。共长一万七千余丈。每年风暴掣塌。少则数百丈。多则一二千丈。积而计之。不出十数年。而旧工皆易新工矣。其补筑之需。以一年两年而论。不觉其多。以十年二十年而计。竟系普易石堤。较之碎石坦坡。所费更大。况新工仍不免续塌。新旧石工。相循补筑。迄无已时。浪掷金钱。其数尤不可胜计。且补筑之费。尚在其次。而塌卸之险。实属非常。同一费也。
与其多费而担险。何如多费而求安。惟克期赶办。势所难行。若酌量缓急。多分年限。则钱粮既易筹划。人手亦可从容。查堰盱大堤。凡适当湖心。受风最大。冲塌最多。其余尚不至过险。应查明重之处。共长若干丈。先行兴办。每年能办若干。几年即可竣事。则至险之处保守无虞。大局已可稍定。再将次险之工。择其臌裂残损者先办。现尚完整者后办。如此分别缓急。以次举行。约计险要残坏之工。三五年内即可先竣。功已过半。此外受风较轻。而堤尚坚整者。
即再迟数年办竣。亦可无碍。总计则费繁。分年则费简。似此筹措尚不甚难。虽年分既多。功效亦缓。然办一丈即有一丈之益。办一年即有一年之效。得尺得寸。日起有功。一经告成。淮扬永无大患。而高堰有恃无恐。五坝即可坚守。不特全力蓄清。可免倒灌。而高宝以下十数州县。频年被淹之区。亦得共享丰享之利。所裨益于民生漕运。实非浅鲜也。至坦坡每年修费。亦不可少。或又有以此为难者。然石坡与土坡不同。土易汕刷。而石质坚重。又系坦坡。
水过无力。间或荡激坍卸。为补填。即完整如旧。所费无多。即如徐城一带。临黄碎石工程。已阅多年。不过间有移卸。无须大修。且石块即卸入水中。亦不能漂淌远去。断无虞其填占湖也。或又以石堤外有碎石堆积。倘若石堤之下。椿朽坍塌。难以拆修。此亦所当虑及者。但椿木有碎石拦御。风浪亦所不及。即使年久朽折。而外有碎石拥护。石工不能坍倒。止于坐蛰欹斜。不修亦无妨碍。酌修亦易整齐。臣通盘筹划。似属经久可行。仰恳敕下江南督河诸臣。
再为博访熟商。确切估计。究竟需费若干。分限几年。可以蒇事。以及如何筹划。如何酌办。有无窒碍难行之处。悉心妥议具奏。
此所谓补救弊之办法也
请办高堰碎石坦坡疏嘉庆十三年 御史徐寅亮
伏查江南督臣铁保等。条陈南河修防各工。钦命协办大学士长龄等。履勘筹办。现在一切工程。俱可于秋汛后节次办理矣。窃查该督等条奏应修各工筑堤修坝等事。俱关紧要。惟于原议高堰碎石坦坡一节。未曾筹及。或因去年甫经奏停。未便再议。然蓄清刷黄。专在固守高堰。高堰不固。一遇盛涨。必开五坝。不但淮扬被灾。清水出口势弱。刷黄无力。且为全河之忧。此理固人所共知也。高堰日见残损。近年来每遇西风急浪。动辄坍掣。至二三千丈不等。
设有一处击通。淮南民命。尽付波浪。运道盐课。亦有梗阻。且恐淮水南流。河蹑其有。三渎混一。为患更不胜言。此理亦人所共知也。该督等议筑高堰坦坡。实得全河关键。以柔制刚。其法最善。近日堰工屡有掣卸。其已做坦坡处所。风浪冲击。至坡则平。成效显然。众目共。若全河俱得坦坡外护。则重门保障。巩于金汤。五坝可以永闭不开。清水可以全力刷黄。淮扬可以长登衽席。此诚万世之永图。而目前之急务也。惟是前日商捐三百万。原为办理坦坡之用。
今已挪用他工。经费别无可出。遂不得不为停止坦坡之说。或谓新工多由摸砌。易致损坏。恐坦坡外蔽。不能随时查看。不知工段即有朽坏。多得一重保护。自必较为得力。何致反为石工之害。况摸砌工程。现经该督等奏令工员赔修完竣。更不必为此过虞矣。又或谓坦坡竣工。必俟十年。缓不济急。不知目下高堰情形。毫无把握。刻刻可危。坦坡早办一日。早得一日之力。多办一处。多得一处之力。断不能以事须旷日。遂甘心束手而坐视其敝也。又闻外省议论。
始云坦坡分作五六年办理。继又云必俟十年之久。可见外省于此项工程。尚未经切实估计。确有成算。展转迁延。已将三载矣。又闻云石料须在安徽溪等山采办。其实淮属清河县界内老子山所产碎石。取之无尽。运工甚近。并无须远取他省。又此项工程。即估需多费。而分年酌办。尽可陆续筹拨。不必取足一时。似不致过为吃力。且坦坡不办。必议帮宽大堤。所费亦属不赀。石工击卸。土戗全不足恃。同一费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