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之以渐。而入于人者深。常存初政之 渊衷。即是万年之景祜矣。
御制遇变罪己诏恭跋嘉庆十九年
桂芳
癸酉九月之望。有贼七十余人。阑入禁门。倡为逆者畿南奸民林清。捕得之。并寘于法。上以为此非常巨变。前史所未有。圣躬夤惕。思致变之由。亟饬纲纪。申诰诫。凡所以宵旰殷忧者。既施于事功。亦宣诸谟训。洵乎至诚动物。血气之伦。罔不感奋。又况臣日侍禁近。亲承明谕者乎。一日侍郎赵秉冲。召见出。传旨内廷诸臣。凡两月余。先后发下御制文七篇。其各书以进。臣诚惶诚恐。既斋沐以书。而辄举弇陋之识。缀言于末。伏惟皇上御极以来。
承列圣深仁厚泽。无日不以爱民为政。四海之内。莫不闻。今兹事变。岂不怪异。而臣窃以谓此诚不足为圣德之疚者。昔孔子论仁至于济众。论敬至于安百姓。而皆曰尧舜其犹病诸。岂真以尧舜之圣为未至哉。夫天下之大。万民之众。而决其无一夫之梗于化。自古以为难。然而揆之人事。实则有所未尽者。夫林清先以习教被系。既释归。转益煽乱。数年之间。往来纠结于曹齐鲁之间。其党至数千人。内而阍寺职官有与其谋者。而未事之先。曾无一人抉发。
是吏无政也。藏利刃。怀白帜。度越门关。饮于都巿。无诇而知者。是逻者门者无禁也。禁兵千计。贼不及百。阖门而击之。俄顷可尽。乃两日一夜。始悉擒戮。是军无律也。夫吏惰卒骄。文武并弛。而法制禁令为虚器。则事之可忧。岂独在贼。我皇上观微知着。洞悉天下之故。诏曰。方今大弊。在因循怠玩。至哉言乎。臣敬绎之。因循怠玩亦有其本。无才与识。则有因循而已矣。无志与气。则有怠玩而已矣。是故得人而任之。则因循怠玩之习不患其不除。
傥非其人。微独不能除其习而已。就令除之。不因循而为烦苛。不怠玩而为躁竞。其无裨于治则均耳。而岂圣人谆谆示戒之旨哉。
御制尽心竭力仰报天恩谕恭跋嘉庆十九年 桂芳
天笃生圣人以君天下。予以亿万赤子。使妪煦而覆育之。其克受付畀。天亦遂向之。而降之福祥。书曰。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师。天之爱民甚矣。天之数不可得而测。而天之心固可得而知。天心维何。一仁而已矣。我大清受命。代有圣德。无不以爱民为本。皇上亲政之岁。日月合璧。五星联珠。天所系属。是以十有余年之间。川陕楚邪孽。以次削平。滨海数省。洋盗息迹。号令万里之外。藩部亲附。四夷向风。不其盛欤。辛未八月。慧星见于析木之次。
犯紫垣者数夕。继乃移于天河以没。以今之。禁门之警。滑台之乱。天已示之象矣。而伊玛图之回跸。趣以山潦。故林清慝作。车驾已及近郊。九月十五日夕。巨霆一震。凶渠丧魄。亦惟皇上至仁合于天心。故天之佑相至于如此。然而犹有犯上作乱之民。致烦睿虑者。仁心与仁政。有端有委。官吏不职。不能宣上意。此由政之未孚。非行仁之遂有不效也。夫重典之说。见于周礼。先儒有以为周秦间晚出之书。非周公所手定者。有以此语为刘歆所窜入以佐莽者。
皆不可知。而要非古圣人之法也。孔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曾子语士师。亦以道失民散宜于哀矜。姬周之兴数百年。至于春秋祸变已极。诚可为乱国。而孔曾之言如此。则重典之无时而可用亦审矣。夫五刑之用。期于当罪。故曰天讨。若故峻其法。而使民莫之犯。究之此枉而彼纵。是法已不平。而何奸之能格。故重典之用。非特不可。亦实无益耳。大哉洋洋乎。圣人之情见乎辞。虽遇至变。不改至常。其所以答天者。亦始终一仁而已矣。
御制致变之源说恭跋嘉庆十九年
桂芳
昔帝尧命舜之辞仅数言耳。而兢兢于四海困穷。圣人忧民之大。诚莫有过于此者。皇上以一乱民之故。推而及于民穷官困。而思亟变之。天下幸甚。臣惟财货之在天下。此朒则彼赢。必有所专聚。而后众匮。此其恒也。则尝以是考之。国家损上益下。大府无溢羡之藏。而如往代之权臣外戚强藩宦官。倾天下之财而拥之者。又皆蔑有。则财货之散于下。宜莫如今日。而官与民。皆若有不足之患者。此何以故。天下物之轻重。皆权于币。币重则有余。币轻则不足。
自有明至于我朝。皆以银与钱二品为币。相权而行。凡下之所输。上之所予。粟不及十之一。余皆银也。然则上与下所谓有余不足者。皆币为之而已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