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律加浚。两岸无山之处。即以所挑之土堤之。再加修儿窝以上运河西堤。高之厚之。则历年久淹之地。必尽涸之为树艺之区矣。然运河受济兖之委。西受彭河之流。而沂州郯城诸山泉。半赴骆马湖。又半散漫趋徐塘口入运。夫以一运河。而纳三面之水。伏秋异涨。势不至于普溢而溃决不止也。其徐塘口必须开河一道。以纳沂郯之余波。使循运河而东。南至骆马湖口入中河。于以保运而泄渰。其功亦不少也。
骆马湖口。自中河达皂河一带运道。除修堤建闸坝及重河重堤之外。遂无复遗虑乎。曰有。内河之水。虽高于外河。然河水之消长无常。今使清黄并涨。清自足以敌黄。设黄涨而清消。则骆马湖口。尚可为虑。何也。中皂二河。经行上下二百数十里。虽皆近黄。然犹外黄而内地。外堤虽两面皆水。然清水有直湍而无横突。独湖口则外黄而内湖。以一线之堤。而当两面横突之水。势必不支。先事而图善后之策。惟有筑逼水坝之法。计自河口而东。至宿治十余里。
乃马陵山址也。凡黄河之溜大抵一折二三百丈。今于湖口之西筑一逼水坝。使回其溜而南向。南向而不得逞。必怒极而复北。则已五六百丈矣。再于湖口之东三百丈。又筑一堤。以使之再南而北。其下复如之。计河屡折之所向。且及于邑城。而马陵山址。皆冈土砂石。黄水虽悍。亦不能啮山址而崩陷之。保固湖口之法。无有善于此者也。
下河形势。淮以南。扬以北。周围千百里。泽国也。运河贯其中。东西二堤夹之。西堤以西为上河。泽之所锺。旧有泛洸白马甓社邵伯等十七湖。东堤以东为下河。泽之所锺。旧有射阳广洋喜雀渌洋淤溪等三十六湖。上河西南。接滁泗天长诸山。危冈断陇。起伏相续。地形为高。水之所从发也。下河东北。与海为。地形为卑。水之所泄也。两河均受水患。而下河尤烈。何也。上河西南受滁泗天长诸山溪之水。东注之下河。下河受之。下河西受上河所注滔滔无穷之水。
东注之海。而海不受。非不受也。海岸高而朝宗之路塞。故昔人譬之釜底也。然查下河以东。山阳则有庙湾。盐城则有天妃石●。兴化则有丁溪白驹。宝应则有朦胧喻口。其它盐场村镇。小渠不可悉记。皆所以通湖水之出海者也。沿海一带。长堤起于庙湾。蜿蜓三百余里。曰范公堤。宋臣范仲淹所筑。以障海潮之入湖者也。沿范堤之旁。南北有河一道。曰串场河。淮南诸商。借以运引盐之往来也。运河东堤中八十里曰平津。明初设立三十三浅。浅有浅夫。
使之不时捞浚。运盐之堤曰东河塘。明初分为十塘。塘有塘夫。使之随时修筑。统计下河之地。不下三十万顷。为田者十之四。为湖者十之六。当时堤坚固。疏浚得宜。故水旱皆无虑也。
岁修永计。昔人四防二守之制。皆以保堤也。然使岁修无法。则塌圮相寻。与无防无守同。今营兵之设。仅足以巡查堤防。及运料下椿卷埽栽柳之用。至于岁修加筑。其势有不能者何也。汛远而堤长也。计自砀山以下。黄运两岸。及归仁高堰至海口一带。缕遥月格等堤。统共四十五万四千丈。而河兵仅七千二百名。计丈分修。每兵当岁修六十六丈有奇。堤高一丈。顶宽倍之。增卑培薄。各坚土五寸。须下土七寸。以土方计之。每丈须土二方一分。是每兵常役之外。
又当岁挑筑下土一百四十五方二分也。岂能也哉。臣前以河兵不足供岁修。拟令每兵许其召募丁四名。或其子弟家属。每丁给以堤内空地。俾耕种其中以自食。而课其岁修。已经题请。未及奉行。然臣深思河道善后之图。惟有岁修以保堤。而丁一议。实与河兵之设。表里为用者也。易夫役而设营兵。无召募往来之淹滞。无逃亡之虑。无雇倩老弱之弊。若丁之设。则其利有八。堤工高厚。永无溃决。其利一。授田力役。贫民有归。其利二。堤近民居。风雨可守。
其利三。聚乐业。兵无逃窜。其利四。猝有河患。不烦召募。其利五。室庐相望。寇盗无警。其利六。深耕易耨。狐兔绝。其利七。刈获所余。秸充盈。其利八也。
或难之曰。每兵一名。丁四名。骤增丁二万八千八百名。河岸安得如许闲田。若查隐估。则良民扰。若给额田。则正赋亏。何可行也。曰不然。黄河两岸。二千数百里。自十六年以前。非一望汪洋。即沮洳苇莽。此身所目者也。今两河复故。淤滩尽出。置之不问。则弃地。若听民私种。亦无益于国。将计亩起科。而滩岸之田。其粮甚微。不过数厘至二分。极矣。增丁二万八千八百名。每丁授田十五亩。应田四千三百余顷。所纳正赋从重科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