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吾精壮之民也。官兵从后尾追。则兜擒掩取者。皆吾老弱之民也。其死者不知凡几矣。幸而乘闲得出。守卡之勇。坐营之兵。盘而获之。以为奇货。文致其罪。冀邀厚赏。非法拷掠。多方指证。草草数言。即行正法。其死者又不知凡几矣。幸而解赴大营。委官审讯。而从贼日久。放火杀人。则罪在不赦。问官惟守此两语。以为尽职。黠者狡词变易。则死于刑。愿者据实自陈。又死于法。其幸生者。皆历几死而后得之。什百中仅一二也。夫律坐喝令。即下手亦从末减。
何况被贼所逼。事不由己。而徒泥其。不原其情。风声所布。孰敢复出。使贼益得借口以钤制吾民。此从贼之心所以愈坚。而贼之所以日多也。今蒙皇上施浩荡之恩。开三面之网。荡涤旧染。与之更新。伏读圣谕。自古惟闻用兵于敌国。不闻用兵于吾民。自相攻击。屠戮生灵。朕日夜哀怜。几至寝食俱废。百姓困极思安。久劳思逸。谅必一见恩旨。翕然来归。钦此。捧诵回环。无不感激泣下。即此数言。已足以感天地之和。而消邪沴之气矣。贼亦人也。
具有心腹肾肠。亦当感动悔过。何况被胁之良民哉。惟是愚民目不识书。誊黄遍贴。贼中防守甚严。一时未必周知。即知亦或未敢深信。谕以空言。不如示以实事之为深切着明也。伏求谕各路领兵大臣。于大营中。预备大旗一面。上书招抚难民四大字。遇贼打仗。以兵数百人守之。另立于山之上。或营之左右。距营一半里许。其有投弃器械。来奔旗下者。悉不得杀。贼方迎敌官兵。不暇兼顾。裹胁之民。必相率归来矣。严饬守卡员弁兵勇。自贼营逃出。
或被盘获者。无论是贼是民。曾否放火杀人。均不得擅杀。送交地方官。问其姓氏里居。愿者妥为安插。归籍者酌量资送。风声传布。孰不求生。即或所放之人。未必无一二真贼。逃回贼营。然贼既生还。则百姓更无死理。在贼营之百姓。无所疑虑。益坚其向化之心。乘闲归者。纷纷恐后矣。此解散之一法也。其有心地明白。语言便捷者。予以重赏。令其招徕。招出十人者。给以十人之赏。招出百人者。给以百人之赏。能杀贼缚贼来献者。更加优赉。如系贼之小头目。
更为得力。唐李愬之平淮蔡。宋岳飞之平杨么。皆重用降将。转相致。贼心既散。贼党既离。既使一人不返。不过失一真贼。于事无关轻重。若使一人成功。则保全无数生灵。于国家实有裨益。此解散之又一法也。
抑某更有请者。教匪及嘓噜等。执迷不悟。非重惩之以威。不能遽怀之以德。而被胁百姓。受制于贼。亦有欲归不能之势。某三年军营。所见百姓逃回者。皆在官兵打仗之日。官兵大胜。则逃出者甚多。官兵小胜。则逃出者亦少。是剿而后可以成抚。而剿必须兵力。今兵力少惰矣。仍宜添派精兵。慎择良将。剿抚用。奇正相生。兼行坚壁清野之法。百姓自相保聚。使贼无人可裹。无粮可掠。旬日之闲。不特被裹百姓。投出相继。即真贼亦鸟兽散矣。有明郧阳之白圭项忠。
先后擒斩刘千斤苗龙等数万人。而后原杰得以成抚治之功。书云。威克厥爱。允济。非忍于用威。乃所以成其爱也。至各省情形。微有不同。教匪四川为多。其裹胁川民亦众。今首逆陆续就诛。贼势渐形瓦解。一加招抚。来者必多。是四川利用抚。陕西习教者。安岭将军山诸役。歼戮殆尽。逃入川境者。不过一千余人。两年以来。川楚逆匪。往来兴汉商雒一带。沿途裹胁。皆随裹随逃。故贼中陕民颇少。无可招抚。是陕西利用剿。至湖黄受乡勇之利。亦受乡勇之害。
杀戮过甚。势不相容。不特楚贼不敢回楚。即楚民亦不敢回。无所用其剿。亦未易言抚。其来归者量为迁移。方可相安无事。是又在地方大吏之随时变通矣。谨议。
团练议四川通志
方积
一每保正所管之地为一团。又合数保正或十数保正之地为一大团。每小团设立团长一二人。或三四人。无论绅士居民。务须其人心地明白。晓畅大义。向来为一方之仰望者。始准议立。不必拘定资格。亦不得徇私妄举。其大团议立团总一二人。或三四人。总理各团之事。所有大团团总。须各团公举后。访查明确。当面验试。如果可以胜任。再行给札饬办。一团内团勇须年力精壮。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者。无论是否绅士之家。有无田产。均列名充当。其外来流棍。
及团总团长素不认识者。不得准充。派定之后。团总另造一册。某团长名下管领团勇若干。开列姓名年齿。呈送过朱。以便不时亲临查点。倘有违抗不愿入团出力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