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勉以大义。兼教以作坐进退之方。迩日察看情形。似尚可用。如果贼入窥境。定当竭力堵剿。断不致退缩迁延。一修凿城池以定民志也。县城为四境居民之望。城中小有惊疑。则四境亦闻风而怯。查梁山县旧城。高仅盈丈。兼以无濠可恃。恐愚民无识。易起猜心。见将县之旧城。普加三尺五寸。平处俱挖长濠。傍山险处修削。益令陡峻。城工浩大。用度不赀。既未敢请领帑银。而当此军需浩大。民力困弊之时。更不敢重劳民力。除将本年廉俸。全行捐用外。
复传集本城殷实绅耆约保人等。明白晓谕。旋据捐石捐木捐出米粮者。络绎而至。即令捐助多而人品正者。分董其事。所有出入一切。不用一家丁一书役经手其间。是以用费较省。而成功亦较速。虽尔日工价。合计尚欠三千余金。自当妥为办理。断不致丝毫有累公私。城内小山甚多。俱于扼要处设立台。置自铸威远六尊。以备轰击。其余存城劈山。九子连环。共四十余尊。鸟鎗约九百余杆。火药约一百余石。铅弹足用。刀矛军器。约五千余件。俱系自为制备。
其外卡鸟鎗军器。尚不在此数内。一设法储粮以备缓急也。县内常社两仓。共收贮谷二万石有零。除奉文碾运军米及支发本境乡勇口粮外。见仅余谷一千二百余石。仓实为空虚。设有缓急之用。真不足恃。再四思维。无可为计。昨经普谕附近城郭居民。令将存谷余石。先事运贮城内。设使贼人犯境。即可轻身入城。小民亦知未雨绸缪。殊属踊跃。且见在官仓闲空。其谷石多而无地可以屯贮之家。兹已将官仓借给存贮。明白晓谕。以将来设有事端。即当借散口粮。
事竣照市偿价。梁山虽小邑。颇多知义之民。以故鼓舞乐从。尚不致疑于官吏。一广修山寨合力守御也。查贼匪自去秋起事。迄于今日。所入之处。必先以虚声恐吓。俟居民逃窜时。彼则乘乱而入。地方官虽欲禁止逃民。而逃民终不可禁。以故民心愈恐。而贼势愈张。小民无识。贵坚其志。必置之于必不可死之地。而后有不肯轻去之心。民有不肯轻去之心。而后贼无可以拦入之势。梁山境内。周围数百余里。四面俱有古寨。已令各路约保指名出。大小不下三十余处。
有周围三四十里者。有周围十余里。及七八里者各不等。大抵皆峭壁悬崖。中通一径。见已亲赴各寨。逐加阅视。普劝居民。令其各加修整。大约不过一月之内。即可一律修齐。其附近城郭之牛头金城七十层子严等寨。日内即可竣工。闻贼众行不裹粮。待掠而食。倘能绝其粮路。势不能枵腹持戈。是以傍寨居民。俱令其将存积榖石。全数先行运寨。寨上多备滚木擂石。按照寨之大小。分给过山鸟鸟鎗等件。如果贼至。各路居民。自可就近登寨而守。或十余团守一寨。
或数团守一寨。预嘱该居民等。于贼至之时。勿与接战。但坚守不动。使我四境之中。路路可通。寨寨相望。不必互相策应。而实有互相策应之势。贼仰攻不能。掠食无所。左梗古塞。步步防人。似有不待驱逐而自退之理。
抚议四川通志
龚景瀚
贼不可抚也。其势亦不受抚。所谓抚者。抚百姓之从贼者耳。百姓之从贼者有二。一则被其煽惑者。一则被其裹胁者。被其煽惑者。皆甘心从贼者也。然其中有辨。入教既久。心性俱迷。信其矫诬之词。妄作非分之想。不惧不悔。视死如归。此冥顽不灵。非可以情理化导者也。又有富者畏祸。贫者贪利。邪教以避灾得财之说。歆而中之。一时不察。翕然信从。然素无不轨之志。一朝事起。官府访查。邻里执证。既无词可辩。遂无地自容。乡勇利其田宅家产。
以多杀为功。一言在教。妇孺骈诛。其存者不得不栖身贼巢。以为苟延性命之计。此愚民误入其教而不能自脱者也。被其裹胁者。皆不得已而从贼者也。然其中亦有辨。精壮之民。贼先拘系以苦之。旬日之后。强以拜师。令其入教。绑缚老弱。逼其手刃。分队放火。押令随行。与官兵相遇。授以戈矛。驱迫前进。仓卒打仗。百姓既不及自明。官兵亦无从辨识。锋刃交加。既欲贪己之生。不得不致人于死。而放火杀人之罪。遂无所逃。此欲归而不敢者也。
老弱之民。或令饭放马。挑什物。抢掠餬口。饥饱无常。其苦万状。日夜思归。然妻子为质。不忍遽离。家业已残。退无生计。不得不隐忍随行。以图苟活。即有孑身易于逃脱。而贼之防范甚严。昼则维以大索。累累相继。如驱牛羊。夜则闭之空房。阵阵相积。如圈豚犬。此欲归而不能者也。自嘉庆元年用兵以来。吾民之死于贼者无论已。官兵迎头杀击。其冲锋冒刃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