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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得廉颇将。三军同晏眠。一本作廉耻将。诗人之意。未必及此。然吾观唐书。言王佖为武灵节度使。先是吐蕃欲成乌兰桥。每于河坝先贮材木。皆为节帅遣人潜载之。委于河流。终莫能成。蕃人知佖贪而无谋。先厚遗之。然后并役成桥。仍筑月城守之。自是朔方御寇不暇。至今为患。由佖之黩货也。故贪夫为帅。而边城晚开。得此意者。郢书燕说。或可以治国乎。
五代史冯道传论曰。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善乎管生之能言也。礼义治人之大法。廉耻立人之大节。不廉则无所不取。不耻则无所不为。人而如此。则祸败乱亡。亦无所不至。况为大臣。而无所不取。无所不为。则天下其有不乱。国家其有不亡者乎。然而四者之中。耻尤为要。故夫子之论士曰。行[己](已)有耻。孟子曰。人不可以无耻。无耻之耻。无耻矣。又曰耻之于人大矣。为机变之巧者。无所用耻焉。所以然者。人之不廉。
而至于悖礼犯义。其源皆生于无耻也。故士大夫之无耻。是谓国耻。吾观三代以下。世衰道微。弃礼义。损廉耻。非一朝一夕之故。然而松柏后雕于岁寒。鸡鸣不已于风雨。彼昏之日。固未尝无独醒之人也。顷读颜氏家训有云。齐朝一士夫。尝谓吾曰。我有一儿。年已十七。颇晓书疏。教其鲜卑语及弹琵琶。稍欲通解。以此伏事公卿。无不宠爱。吾时俯而不答。异哉此人之教子也。若由此业。自致卿相。亦不愿汝曹为之。嗟乎。之推不得已而仕于乱世。
犹为此言。尚有小宛诗人之意。彼阉然媚于世者。能无媿哉。
  尚重厚 
顾炎武
世道下衰。人材不振。王伾之吴语。郑綮之歇后。薛昭纬之浣溪沙。李邦彦之俚语辞曲。莫不登诸岩廊。用为辅弼。至使在下之人。慕其风流。以为通脱。而栋折榱崩。天下将无所芘矣。及乎板荡之后而念老成。播迁之余而思耆俊。庸有及乎。有国者登崇重厚之臣。抑退轻浮之士。此移风易俗之大要也。
侯景数梁武帝十失。谓皇太子吐言止于轻薄。赋咏不出桑中。张说论阎朝德之文。如丽服靓妆。燕歌赵舞。观者亡疲。若类之风雅。则罪人矣。今之词人。率同此病。淫辞艳曲。传布国门。有如北齐阳俊之所作六言歌辞。名为阳五伴侣。写而卖之。在巿不绝者。诱惑后生。伤败风化。宜与非圣之书同类而焚。庶可以正人心术。四明薛冈。谓士大夫子弟。不宜使读世说。未得其隽永。先习其简傲。推是言之。可谓善教矣。防其乃逸乃谚之萌。而引之有物有恒之域。
此以正养蒙之道也。何晏之粉白不去手。行步顾影。邓扬之行步舒纵。坐立倾倚。谢灵运之每出入自扶接者常数人。后皆诛死。而魏文帝体貌不重。风尚通脱。是以享国不永。后祚短促。史皆附之五行志。以为貌之不恭。昔子贡于礼容俯仰之间。而知两君之疾与乱。夫有所受之矣。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扬子法言曰。言轻则招忧。行轻则招辜。貌轻则招辱。好轻则招淫。
  崇俭约日知录 
顾炎武
国奢示之以俭。君子之行。宰相之事也。汉汝南许劭为郡功曹。同郡袁绍。公族豪侠。去濮阳令归。车徒甚盛。入郡界。乃谢曰。吾舆服。岂可使许子将见之。遂以单车归家。晋蔡充好学有雅。尚体貌尊严。为人所惮。高平刘整车服奢丽。尝语人曰。纱縠吾服其常耳。遇子尼在坐。而经日不自安。北齐李德林父亡时。正严冬。单衰徒跣。自驾灵舆反葬。博陵崔谌休假还乡。将赴吊。从者数十骑。稍稍减。比至德林门。纔余五骑。云不得令李生怪人熏灼。
李僧伽修整笃业。不应辟命。尚书袁叔德来候僧伽。先减仆从。然后入门。曰。见此贤。令吾羞对轩冕。夫惟君子之能以身率物者如此。是以居官而化一邦。在朝廷而化天下。魏武帝时。毛玠为东曹掾。典选举。以俭率人。天下之士。莫不以廉节自励。虽贵宠之臣。舆服不敢过度。唐大历末。元载伏诛。拜杨绾为相。绾质性贞廉。车服俭朴。居庙堂未数日。人心自化。御史中丞崔宽。剑南西川节度使宁之弟。家富于财。有别墅在皇城之南。池馆台榭。当时第一。
宽即日潜遣毁撤。中书令郭子仪。在邠州行营。闻绾拜相。坐中音乐。减散五分之四。京兆尹黎干。每出入驺从百余。亦即日减损。惟十骑而已。李师古跋扈。惮杜黄裳为相。命一干吏。寄钱数千缗。毡车子一乘。使者到门。未敢送。伺候累日。有绿舆自宅出。从婢二人。青衣褴缕。言是相公夫人。使者遽归告师古。师古折其谋。终身不敢改节。此则禁郑人之泰侈奚必于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