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兀良合台帅西道兵由晏当路。诸王抄合也只烈帅东道兵由白蛮。太弟中道至满陀城。辎重。过大渡河。行山谷二千余里。至金沙江。晏当路从葱岭。即今丽江府。白蛮从四川。今曲靖府。中道从越巂。今永北厅。考其处则丽江曲靖永北三口。皆昔日进兵之地。尤为紧要。防之宜密。而陈用宾以缅数入犯。筑八关于腾冲之边。每四关一守备戍之。今尚严戍否。进交址古惟广东广西二道。元明始自云南入。云南道亦有三口。
当何以戍守乎。抑更有说。中甸为丽江门户。去西藏万里。山川险阻。声息不通。四百余年无烽烟之患者。正以险阻之路。人莫能测。后因逆藩将中甸割与吐蕃。丽江遂失其门户。近小丑泽旺跳梁。奏师由巴蜀荡其前。滇师由中甸抵其后。大兵凯旋以后。中甸至西藏。鸟道羊肠。将成康庄之孔道。我可以坦往。彼可以坦来。与三口更有不同者。今中甸既筑城。城中须镇大将以制西藏也。且滇处金马碧鸡之胜。南北虽隘。东西最长。三标坐镇于内。九镇五协犄角于外。
官军至五万三千五百九十名之多。有警则各土酋之兵皆可调用。然吾闻唐府兵之制。无事则执耒以耕。有事则荷戈以战。宋有厢兵。即有乡兵。厢兵者。诸郡之镇兵也。乡兵者。土民团练之兵也。如河东陕西有弓箭手。麟州有义勇之类是也。李德裕为剑南西川节度。建筹边楼。率户三百取一人。使习兵焉。缓则治农。急则荷戈。时人谓之雄边子弟。伸威南诏。滇至今有兵快之目。有民壮之名。有守城军之制。而事已废弛。请于正军之外。郡州县之内。鸠集乡闾之勇者。
蠲其徭租。给以弓刀。令管辖佐贰官督帅。于农暇团练。以备有事驱用。则民间既无游闲流为盗贼之人。而国家亦得收精兵之用。则乡兵岂不与正军相表里哉。且兵之所恃在器。而器之所用贵精。晁错曰。兵不坚利。与空手同。甲不坚密。与袒裼同。弩不能以及远。与短兵同。又曰。器械不利。以其卒与敌也。滇产金银铜铁铅硝黄之物。不必取给于他省。而军器卒不备。备亦不能精。其故何也。一则制具日久。岂无缺坏。未见遣官造补。一则滇匠原拙。
所造不精。宜查滇省见储军器。计军分给。而藏其余者于官若干。分给则各知爱护。藏余则应用不穷。所给者或坏。则计年告换。所藏者或损。则挨年渐修。又于每岁军局所造。必拣选良工。如昔人请甲人于安定。弓人于河中。弩人于浙西之类。减其数而责其精。有不堪用。则罪其主者。如是则军器皆精而可用也。
军器既备。则战阵之法不可不熟习于平日。论兵于滇与论兵于他省不同。高山险巇。无百里之平川。即诸蛮夷之所恃者。亦以山林川泽。寄倚草伏木之威。其外来者无论也。山深道险。马不能并列。人不能连肩。恐敌人伏兵险路。或扼我前。或冲我中。或继我后。虽有哨兵探马。一时搜索不到。敌出我不意。或哨兵探马。误闯入敌人伏兵之中。为其所陷。不及报我。我冒然而进。与敌相遇。一线之路。彼以有备待我无备。当此险要之区。首尾难援。百步之间。
前后莫救。岂容不先为之防。惟用连珠倒卷之法。敌来攻我中。则两山出兵夹攻之。彼攻在左之营。则右营复如喷珠而出。又连布营。更番迭战。敌劳我逸。则敌人欲来前面攻我。势不能设矣。继我后则以退而进。后哨作前哨。倒卷而回。敌亦难以邀截。倘遇大江关隘之地。我必先兵把守。切忌轻进。使无归路。考古证今。谷战行营。断无有过于此者。夫服蛮夷之心。不能以不战而服也。请即以武侯之南征为战守之师可也。
论全滇形势
刘彬
王公设险以守其国。此后世志疆域之始也。疆域之形势。虽轻重不同。必各有阨塞险要。为有国者所宜留意也。以天下论。则天下居其全。一省居其偏。以一省论。则一省居其全。一隅居其偏。必周知各省之形势。而后可以论天下之形势。必周知各隅之形势。而后可以论一省之形势。故居中驭外。乃统一之宏规。而守隘据险。实控制之要略。滇南越在边荒。其视天下。非有关中四塞之扼要也。非有蚕丛剑阁之崎岖也。非有沃野千里之富饶也。祇以山高箐密。
路远林深。诸夷人所窟穴而盘踞者。或杂处于内地。或环遶于沿边。无事则辟草而耕。畴非乐土。有事则依山为势。即是鸿沟。滇中形势。较他省独异。所以论滇中疆域。亦当较他省各殊。使措置失宜。将所藉以为固者。或非其所必争。所据以为守者。或非其所当出。吾尝浪游两迤。浏览山川。有以知其疆域之夷险轻重焉。内而昆明为省会之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