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云布。兵威有加于前。而赋额无增于旧。故正供所入。大半用以养兵。欲减赋以裕民。而兵额难裁。欲增饷以裕兵。而民力重困。兵民尚有相妨之势。不可不思所以变通之也。伏查各省兵制。督抚提镇之标兵。备援剿而不防汛。其副参游守之营兵。则在营者少而在路者多。通计天下守路防汛之兵。不下二十余万。身离本营。自不能以时操演。往返轮流。又不能专工守望。且小营之内。马兵无多。不出则有误巡查。尽出则有误骑射。此操演之所以多旷。
而道路之所以有防也。夫善为政者。贵因其势而利导之。若欲责标兵之在城者使离营而种田。其势诚有所不可。至守汛之兵。则固日在田间也。所居即场圃之地。所行即陇亩之中。现今墩台之下。汛兵多为圃而种菜。若授田而使之耕。亦其心之所乐从也。臣尝行历各省。见北直山东河南陕西等处。道路甚为宽阔。两旁余田。清理区画。皆堪种艺。据臣愚见。守汛之兵。似皆可以授田。计每兵饷银若干。每亩租银若干。使租银所得。符其饷银而止。则每兵所需。
不过一二百亩也。每一墩台例有五兵。两墩相去约有五里。道旁余田。分给五家。不足。则买民田以补之。计其田价所需。不过二三年之饷银也。地制已定。给与一年之饷。使其制田器。买籽粒。或雇人承种。或子弟代耕。夫使人耕种而己率之。则不误骑射缉之务也。而且谋生之计。日在道旁。督人种田。即是守路。防人窃禾。即是查匪。其于守望。不令而自严矣。种田有粟。兼能有草。收获之后。再给一年之饷。使买马而自养之。人皆有马。声援自壮。
朝夕刍牧。络绎往来。其于巡缉。不督而自勤矣。汛兵既有常业。不需营中抽换。则在营之兵。自可勤习骑射。专工操演。将技艺精熟。而营伍亦皆振饬矣。夫在城者习战。在野者习耕。其势甚便。非难行之事也。习耕者居守。习战者出征。各专其业。无旷误之虞也。买田买马之需。皆支岁给之饷。非分外之费也。各省督抚。果能明于大计。而善为经营。勿张大以惊众。勿欲速以滋扰。择人任事。因地制宜。非难成之功也。以三年之饷买田。一年树艺。
一年买马。五年之后。各省守汛之兵。皆可自食其力。而停给饷银。则是并未裁减兵额。而岁省库帑数百万两。无庸折给草干。而骤增营马数十万匹。而且道路之巡防日密。营伍之操演日勤。无屯田之名。而有屯田之实。收府兵之利。而不滋府兵之弊。一举而数善备焉者。此之谓也。
请实边屯疏乾隆三十七年
陕甘总督文绶
窃见乌鲁木齐。内倚天山。外抚远人。延袤广阔。营制星罗。洵诸路之中权。实重门之保障。其所属吉木萨特纳格尔昌吉玛那斯等处屯田甚多。商民辏集。又迤东之巴里坤。南踞崇山峻岭。东峙德胜雄关。地势峥嵘。屹然重镇。其所属奇台木垒等处水土肥美。营屯相望。又东南为哈密。泉甘水肥。宜于稼穑。年来田园广辟。商民日以众多。且地处冲途为诸路之要津。新疆之锁钥。臣查以上各处。俱经设有重兵。而幅辽阔。正应添营增垒。以壮声威。近蒙我皇上睿虑周详。
于乌鲁木齐巴里坤二处。分驻满兵五千名。从此西接伊。外控遐方。南俯回部。东拱甘凉。声势联络。军威远震。洵万年久远之鸿规也。伏查重兵久驻之区。自宜多设天庾。以广储蓄。乃皆未立常平。似应急为筹备。又安西府肃州二属。毗连哈密。田多渠广。向藉山雪消融引灌。连年屡获丰收。该属地势平衍。为四通八达之区。转输甚易。亦宜积贮充盈。以便随时拨运。则东可供内地之缺乏。西可备边屯之接济。于民食兵糈。均为有益。臣查新疆各处。
仰蒙圣泽涵濡。天和地润。物产丰美。已成乐土。惟每当丰收之岁。未免有縠贱伤农之虑。今各该处商贾云集。轮蹄络绎。若准令各省商贾士民报捐监粮。洵足以实边屯而足兵食。裕商贾而济农民。合无仰恳皇上天恩。俯准于乌鲁木齐巴里坤哈密三处。各额收监粮十万石。吉木萨奇台木垒昌吉等处。各额收监粮五万石。安西肃州二府州及所属各县。各额收监粮二十万石以上。安西肃州二处。每生俊输纳粮数色样。悉照乾隆二十二年七月前督臣吴达善奏定安西肃州粮数色样报捐。
其哈密及迤西各处。悉照安西之例报捐。至粮色。悉随本地所产交纳。如此。则自肃州以至昌吉。沿边万有余里。重兵驻札之区。食储处处充盈。远近皆为有备。不特支食有资。兼得转输便易。且商贾人等。争相购籴。农民咸知粟贵。益皆尽力耕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