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在于此。而士大夫方容与委蛇。顺风波靡。温言浮说。更相欺谀。虽无大患苦。而营卫拥塞。神志惛偷。所谓病在经。骨节缓散。又善睡者可一药而愈。而举世不以为病。或稔病不敢言。岂非昔深气锢使之然耶。
愚以为习气牢固于下不可破。则上当有以激之。风之发也。伐木蹶石。毁山动屋。及其离披涣散。不能扬腐灰。故气之始盛也。刀锯水火。不能沮于前。其衰也。张目而视之。缩首而退气。倡于一二人。而应于天下。鼓舞荡风矞。久则合天下为一气。汉宋党人明三案诸公。岂必皆英豪盖世君子哉。一夫大声。众人奋响。忽不知其勇之何从生也。国家恩礼大臣。未尝诛一言者。虽大罪止黜削而人怀观望。莫敢激发。或毛举细故。无关痛痒。一违忤即终身结舌。
此张目而视之之说也。今欲返其书。一作其气。独宜尊劝敢言之士。设不谏之刑。广上书之路。削颂谀之章。起退废之人使天下明知朝廷风旨所在。示中外无拘禁。以震动一切之耳目。内至部郎。外至郡守州县吏。皆得言事。天子取其善者而恐其失中。则方直之士来矣。居谏垣者不以时规切主上。究当世利病。徒师小说为巧避。即置之刑典。则庸懦之风革矣。山野布素之士。有深识远略者。许其献纳。虽未必称旨。其言多朴拙。藉以风天下。如此则耳目广矣。
上封章者必取裁经义。陈要道。茸阘依违。沿习陋词勿采。则情理之说伸矣。往御史上疏有婞直获戾者。其人至难得。虽言失当。投弃草野。非所以观天下也。宜加甄录。始终保全之。则忠谠之心固矣。惟阴词告讦。在所必禁。以杜浇风。兼闳雅道。如此则大化光矣。或曰。宸躬万几。岂得人人垂省。愚以为不然。自三代汉唐洎宋明盛时。皆言禁疏阔。不闻烦渎。皇上圣明天纵。达聪自易。且今法大吏用一丞倅畿辇。断小小一狱。动请旨引条。牵例千百为词。
改抹涂。尽失本真。徒费精神。无裨大化。而朝廷不以为烦。若少减庶事一二。垂聪献纳。其为闳益。岂有际量。前年一举人论事。言多迂直。皇上恕而容之。后即有一举人条上封事。言涉妄滥。旋蒙锢斥。此皆白面书生。未悉时务。宜见摈逐。然天下深沈阔达之士。必不轻于一试。其冒险始进者独此辈耳。脱少宽此人。麤加颜色。诱引豪杰。必有通才魁士。接踵而来。在位窥见意旨。亦将矫厉振奋以自显。善罗鸟者必设媒。迂妄者豪杰之媒也。天下习于庸浅。
见崸目论事。粲然皆笑。宜激一二人以变其心。渐激渐变。筋骨缓散者强。睡者醒。滞者通。人人思自伸。而不忍尽弃于阴之途。虽复手足皮肤。小有病痛。随发随医之言病者多。恶闻病者益少。然后斟酌当世之利弊。而来书所谓六说。可得而行也。天下事深远切至者。非吾辈所宜言之。善及身亲多龃龉。不易措手。然其大端。要可闭门而定。临事变通。在苦持而力行之耳。然使恶药讳病不改。虽言亦不必从。所谓无故而制方投剂。强人立饮者也。丈人今医之良者也。
制方善矣。合古宜今。一同窃推方之意。又加引焉。其称说近烦。驳更审定。束之高阁上。如其施用。以君子。论快手滑。渎冒道严。伏惟饬正。不宣。
与友人书
黄式度
黔中维新之治。需才孔殷。以阁下经纶素裕。知必有以大展其用者。不次之迁。习俗之所惊艳。不足为阁下颂。所愿斧柯得假。保民如赤。生聚教训。虽非旦夕所可奏功。而以实心行实政。其大有造于是邦者。功德正自无量也。人无生而即为乱民者。闻黔地苗民杂处。畛域之见不化。即主客之形不同。每以被其欺陵。积而生事。官或更加偏抑。自不免酿而成祸。惟能一视同仁。持以大公。当莫不心悦诚服。然又未可一味姑息也。间有桀骜成性。又不得不辟以止辟。
因时因地。随酌其宜。宽济猛。亦猛济宽。东里有言。其我师乎。来椷询以居官要义。具见虚怀若谷。钦佩实深。某十年牧令。谬虚声。返躬自问。实无一能。惟坚守此清白之操。视官事直如家事。尽其力之所能。行其心之所安而已。至于获上信友治民。道本一贯。开诚布公。毁誉升沈。皆可不计。惟我辈读书人。守正不阿。每多过刚。又或失之太拘。尝读趋庭章朱注。有事理通达。心气和平二语。似宜深体玩之。是攸往咸宜之道也。刍荛之见。未知是否。
乞高明采择之。
敬陈管见疏
欧阳云
奏为感念时艰。敬陈管见。恭折仰祈 圣鉴事。本年九月奉 上谕。朝廷政事得失。原冀内外诸臣。献可替否宏济艰难。尔大小臣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