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之令以礼延请。每岁教官亲各学。课其师之勤惰与其弟子之贤不肖。而惩劝之。令以事赴乡。亦可便至塾中。殷懃奖劳。如是有不礼让日隆。习俗日变。良淑鼓舞。邪慝消者。无是理也。一猺民之宜抚驭教化。当责县令与教官交相稽也。县境有八。猺所居也。其地为邑要隘。逆匪前欲窜入勾结。猺拒不纳。是其晓明忠义。深可嘉尚。彼时猺民若为所诱。负隅抗拒。扑灭岂易言哉。今丧乱既平。宜加犒奖。示恩德。至保甲之法。猺民多居寨。零星散处。
势难比户编排。宜遵奏案。责令苗长猺总。妥为约束。核其功过。明示赏罚。而八中旧有猺生。每岁科试取入二名。归教官管束。猺生虽不甚通晓文义。然粗识字。假能以孝弟忠信之道。祸福顺逆之理。化导其类。猺必益知驯顺向化。汉奸自不得轻相诱惑。闻猺生自隶学籍后。往往终身不谒学师。教官亦以异类视之。不愿接见。偶见之亦不屑与多言。如是乌望其明大义而善猺俗。宜令教官与猺生习。岁必传见数次。温言巽语。宣讲圣谕。俾之归喻其党。
其益有不可胜言者。若猺生不率教。立予斥革。居恒常谕民猺杂处之地。但使县令能禁汉奸入。凌虐煽动。教官能令猺生在。劝谕董戒。民猺必能相安无事。一旦有故。亦可收敌忾之功。而绝从逆之志。似亦驭苗至论也。已上三条。前在新宁时曾以谆切面陈。顷复以书达。盖书生偶有所见。便如村媪絮语刺刺不休。知其不免厌。然不能已于言也。若会匪余党。经此次搜办。殆已净尽。其中或有形可疑之辈。加以穷求。既虞瓜蔓之旁引。全行宽释。又恐莠类之滋。
求其恩全法备。使民畏威怀德。而不敢稍动。是在贤长官之善为斟酌。非迂生所敢妄议。至新宁县缺。经前抚部冯公奏明改繁。则其要尤在于县令得人。孔子曰。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诗曰。乐只君子。民之父母。牧令果能视民如子。实尽为民父母之道。天下岂有以子而叛其父母者乎。此义可深长思矣。昔汉明帝时。天下患盗。廷臣议欲治以重法。帝曰吾欲择贤廉之吏治之。乃悉易置牧令。盗患遂息。此治本清源之道也。吾郡当屡次用兵之后。民之元气伤矣。
新宁尤甚。非得贤牧令抚绥而镇定之。乱其遄已乎。悠悠我里。亦孔之痗。是尤不得不重望于太守长官也。冒昧陈词。伏惟裁鉴。不宣。瑶再拜。
覆潘四农书
鲁一同
枉书首尾三千言。所举六说委备曲折于天下之故。如良医视疾。望色闻声。洞症结察腠理。又善用古方出新意。与病者强弱时气寒燠相副。诚经世之宏谟。练事之老识。虽世之病者。未必假藉一试。然善吾方。谨藏吾乐。必有抄撮荟萃获效者毋限。温绎统览。又叹今之病在经脉有见端矣。而起居燕笑。充好如常但觉筋骨缓散。善睡而恶药。此其证未甚深而特难治。何则。外实则庸医不知所从受。恶药虽有国医奇方。废格不施。且天下病者多而率相类以同自证。
谓人生常然。不复是患苦。今无故执康强安逸之人。谓且大病。制方投剂。强使立饮。强者必怒。弱者谓此妄医中风狂走人耳。然则医者既苦于不信。病者又苦于不知。而病又不可久待。久待益深益不信。医独宜委之而去乎。天下之所以恶药者。恶闻病也。其恶闻病者。由于言病者少。言不病者多。举世拱手相庆。而一人奋臂狂呼号。此贾生所以见逐。而陈亮所以不免囚伍也。方今圣天子宵旰求治。大臣恭俭在位。而天下恶言病者何也。天下有气有习。
二者相乘鼓荡。还转一世于不自知。今天下多不激之气。积而为不化之习。在位者贪不去之身。陈说者务不骇之论。学者建不树之帜。师儒不高之墙。寻寻常常。演迤庸之中。叨富贵。保岁暮而已矣。他莫敢谁何。今乡里愚人虽其长老。与其子弟暖暖姝姝。若恐惊怪燥发。尚有莫敢规督过失。卑属对尊官。谦屈无度一字不敢驳复又况对扬。天子之大廷。冒雷霆犯斧钺以见丰采。论当世之事者乎。至于作奸犯科。则敢为之。非勇于彼而怯于此也。天下卑贱之于尊贵。
必有所自伸。[不]伸于正。必伸于邪。不伸于刚直。则机巧伸焉。善治天下者。务伸其气于振厉激发之中。而杜其旁出于阴之门。伏见有明之世。纲维法度。康和丰美。不及本朝远甚。又多邪臣巨奸。苛法弊政。然且支持二三百年。礼乐不废。文质炳然。无他。士气伸也。今国家太平度越百。而所未复于三代之隆者。独士气萎薾不振。妪孺咕嗫。容容自安。海内升平。晏熙风烈不纪。独恐一旦猝有缓急。相顾莫敢一当其冲。今之隐忧。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