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用兵之有枪炮以攻远。刀矛以御近。不可偏废。缕堤初筑。每年盛涨。必漫数次。潘季驯已详言之。必再筑遥堤。使漫出之水。顺堤归海。永无他虞。
一围堤宜创筑也。遥堤以内城郭村落。必当设法保护。伏思捻匪窜扰之时。山东全省多筑土围。恃以御寇。今河患不过济南武定两郡。且盛涨有时。非如捻迹之飘忽。尚易为力。拟请将临河之城池及大村镇。令百姓修筑土围。不留围门。里外宽筑坦坡。以行车马。即缕堤水满。尚可无恙。
一修守宜任民也。从前修守。专任河兵。而河员无临民之责。地方不能越代谋。流獘不可究诘。今陈士杰兼用绅董。用意甚深。可为程序。拟请将遥堤宽留地势。去河在二三十里以外。其间村落既多。[令](今)遥堤内之百姓修守缕堤。遥堤外之百姓修守遥堤。仍由巡抚督饬印委各官。访求公正绅董。划均分。百姓自顾身家。必能认真修守。
一钱漕宜核免也。缕堤不能不漫溢。则黄河两岸之钱漕必分别豁除。如开引河。更易漫溢。而毫无限制。滥报私征。獘端百出。防不胜防。若筑遥堤。则界限分明。其遥堤内之百姓既虞盛涨。难望秋成。而地狭人稀。又防护险工。无异军营前敌。尤当格外体恤。拟请将遥堤内之钱漕。一律豁除。至遥堤外之百姓。地广人稠。众力易集。即有漫水。势非遄悍。与缕堤有异。所有钱漕。应不准援免。方为允协。
一帑项宜兼筹也。今筑两堤。用颇烦。据游百川奏称拟筑缕堤。就民择要兴修。所省不止一半。以所省之费。拨为遥堤经费。则增尚不甚巨。且岁修防守。借资民力。更无须发帑。
一海口宜勘定也。去年南北岭口入海甚便。未及修治。又有十四户口。而牡蛎嘴不能堵合。不知愈分愈缓。愈缓愈淤。终无顺轨之期。亟宜勘定一处修治长堤。将他口堵截。刷成深槽。方[免](成)泛滥。
一河身宜取直也。从前黄河百里一曲。今海口以上。河身六百里。凡数十曲。安得不时有。前大学士张鹏翮逢湾取直。成法具在。今治河者。或惮于重拂民意。然臣访闻今之河身。岸随溜蛰。一夜迁徙至二三里外。百姓受累甚深。今如详勘开导。自能收。是在真心为民者。
一旧河宜考核也。河患自古有之。河至之处。蠲赋恤民。河徙之处。垦田完课。彼此相抵。 国家未有所损。百姓实受其益。所虑者报灾不实。升科不尽。或 国课不能如旧耳。今如令督抚查勘。不过委道府照例一行奏报一次。聊以塞责而已。拟请选择贤员。分河南山东江苏等省。将旧河开垦升科之地。新河拟办豁免之地。按亩稽核。勒为一书。刊刻散布。如奸民蠹吏。少有捏饰。举发甚易。即可按籍更正。永久无獘。
一贤材宜历练也。河务不暇讲求。垂三十年。亟宜选择朴实干练勤俭耐劳之员。分往勘办。而优予迁擢。严示考核。使鼓舞惕励。皆能成就。如布政使李用清。知府高万鹏等。皆以京员而着政绩。今京员如二人者尚不乏人。振作奋兴。则贤材辈出矣。
以上各条。均就臣愚见所及。据实胪陈。至地方情形。究非目。可否请 旨饬下直隶总督山东巡抚。体察地势民情。悉心酌议具奏。再由户部工部核议。如帑项不敷。分为二三年接办。可期大工告成。安澜永庆矣。臣为统筹利獘规画久远起见。是否有当。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谨奏。
卷百十六 工政二十二各省水利三
开浚南湖议 刘汝璆
余杭南湖。受天目来源。汇于一湖。涨则泄之。浙西可无水旱之虞。宋时南渡。益治水田。立国偏隅。藉以给用。而前此杨龟山先生尤着治绩。至今有祠于湖滨。自明以来。时经鼎革。豪强兼并。国戚邵氏等。占湖为田。右柱地界移于鳝鱼塘。范忠贞抚浙。浙民言之。公议开浚。奸民大窘。黠者为蜚语以诳当路。事遂寝。道光三十年。浙西大水。大吏始筹小利。余杭廪生李禄来刊呈南湖图说。上之方伯。汪公言开湖之法。先开小河一道。俾小舟可行。又开横河一道。
界作十字。挑出之土。即可烧砖。则杭砖瓦自多。其价必廉。人家易作砖墙。御火为易。此以工代赈之法。而亦浙西数百年民生利害之所关也。方伯览其策善。亲往相度。方议兴工。旋以疾去。即占湖之家。不利于己。多方阻挠。后东南兵兴。遂无有议及之者。李君于辛酉冬殉节。南湖图说刊本亦遭劫火。去年水发塘坏。汝璆守杭州。亲往履戡。关系一堤需费亦在十万两。实无可筹。焦心棘手。有一堤风雨万家忧之句。蒋芗泉中丞闻而感叹。适有守城湘勇六千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