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浚河道。亟筑缕堤。并先拨四十万两。解东济用。乃此次游百川与山东抚臣陈士杰覆筹河工事宜。竟改议普筑重堤。请至二百余万。臣详查游百川等原奏。明知黄流湍悍。实不能容。因惮于兴筑遥堤。迁就而为修补缕堤之策。又深虑缕堤之不可恃。遂改议普筑重堤。以冀幸一日无事。而藉手以就其功。夫修补缕堤。需四五十万。虽无益而无大损。若费百余万之帑金。筑千余里之重堤。则非图度其始终。详考其利害。未可苟焉以从事也。今就游百川等迭次所陈情形。
质以近日所闻见。知其有必不可者五。臣请敬为我皇太后皇上陈之。夫水性湍悍。容之则顺。激之则逆。通之则行。束之则。黄河自北宋时南徙。逾数百年。加以运道之牵涉。淮湖之交汇。故清口以下。非筑堤束水不为功。然至于道光年间。虽岁费巨万帑金。终归无补。今黄水东行。自济武以下。非有如运道淮湖之难措置也。无端与水争地。迫而束之于数百里间。以干其怒。将重堤难成。不出一二年必。委之则前功尽弃。保之则岁岁修防抢险。费且不资。
是以有限之金银。填无涯之溪壑也。其必不可者一也。就令重堤克成。将来防不胜防。势必借资民力。近则摊派人夫。远则科供桩料。星催火速。四境骚然。去岁桃园之役。微求稍急。民既不堪。若复岁岁如此。民将何赖。是惜沿河数十里之地。而使数十州县受累无穷。其必不可者二也。如谓筑堤束水。用混江龙等器往来荡涤。可去淤沙。此又不然。夫黄水一石。挟泥数斗。前刷后淤。有增无。假令新淤可去。而刷于中者积于外。流滞海口。为患滋深。
其必不可者三也。查游百川等原称自长清下抵利津。南北两岸。原有民十之三四。乃上年桃园决口。漫溢数县。而南北岭左家庄等处。仍相继开。近因黄汛盛涨。复漫溢历城等处堤工。而济阳利津等处。又万分危殆。夫以民断续。水能旁泄。且未值伏秋大汛之时。既经纷纷告。抢护不及如此。若一律普筑重堤。则束之愈紧。激之愈怒。必且突横。为力愈猛。沿河之民。受患恐有惨于今日者。其不可必者四也。且今所筑者下游也。以势度之。必旋筑而旋。
固无疑矣。即谓不惜劳费。尽力而筑之。尽力而防之。将来盛涨难消。下游既不通行。上游必将横。而南。济南仍受其害。而北。武定益重其害。且恐开濮阿范之间。横溢四出。溃运坏卫。势不可收拾。其必不可者五也。臣于治水之事。非所能知。第即其情形参之。河既以填淤致病。即当以开扩见功。纵不能一劳永逸。要必通计容纳之方。庶足利堤防而纾巨患。拟请旨饬下游百川等于现行河道。细加测量。且上游宽处。两岸相距若干。河底若干。值盛涨时水长若干。
能容与否。自必灼然。如果真有把握。乃可次第兴工。否则仍须展宽河面。筹筑遥堤。俾水有所容。安流顺轨。庶不致漫溢为灾。其沿河居民。广为设法安顿。有执迷不悟者。以利害晓譬之。则堤工可就。巨不致虚縻。不可畏难避谤。意存迁就。为一时苟且之谋。贻天下无穷之大患也。臣为慎重要工起见。详悉披陈。是否有当。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酌拟河工办法请 旨饬议折 吴峋
为统筹河工利獘。酌拟办法。请旨饬议以谋久远事。窃维天津形势卑下。黄河已有北趋之势。且河不两行。有引河则海口愈高。而引河旋开旋淤。徒糜帑金。臣于春间已详言之。今欲开引河者。为黄河两岸漂没也。夫黄河两岸之百姓。固当保全。而引河所经之地。田园庐舍坟墓。本无水患。强为开河。非民情所愿。且引河两岸之百姓。漫溢漂没。所失尤多。以为壑。非朝廷子爱黎元之意。此引河之必不可开者也。然夏间游百川等请筑重堤部臣亦知与水争地。
非经久良图。而欲救目前。不得不就所陈议准。今游百川又以改筑缕堤为请。臣亦以筑缕堤为是。更就臣愚见。谨拟十条。敬为皇太后皇上陈之。
一缕堤宜亟筑也。夫不与水争地者为遥堤。此谓以地让水。束水刷河者为缕堤。此谓以水治水。此策创自潘季驯。实为不易之规。近今百余年来。河工人员。希冀请帑请奖。皆由抢险。遂废缕堤。独恃遥堤以为冒销滥保地步。故愈求治河而愈不治。夫缕堤废而河流缓。固日淤矣。乃冬令积为沙嘴。不过百数十人挑浚。可弭次年险工。而河员但顾私图。置之不问。尤为积獘。故欲治河。必以缕堤为始。再相度地势。加筑挑水坝。使河流湍驶。挟沙带泥。自免淤垫。
一遥堤宜并筑也。治河之有遥堤缕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