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练乡兵有七病。一恐藉民为兵。粮难继给。二恐拣阅钝弱。罚不可胜。三恐强梁之徒。欺凌争斗。四恐率长恃众。挟制官长。五恐奸民煽之。或至不测。六恐卤莽拨调。遇敌则溃。七恐事靖当罢。人无所归。欲去七病而收其功。须用己说。其说谓州县亲民之官。须减从下乡。唤集各乡知事衿耆。赐坐与食。面谕以盗贼之害。团结之利。使乡民晓然。其信官长筹备保全。而无调遣阵斗之患。其法于乡时。一面给门牌查户口。以二十五丁为一甲。立其素为民所服者为甲长。
甲册成乃议派兵。古法三丁抽一。今州县十六以上五十以下之丁壮。常过十万。五而派之。邑可得二万人。五人为伍。五伍为两。两置长拣甲首点充。兼督教阅。不附兵额。忧患相。善恶相保。坊郭工商。一律编派。兵法四两为卒。乡兵恐人多难制。故相相保。至两而止。二两立一师。择兵之能者。或武生。及邑之有材技充当。优给饩食。教以技仗部伍。贫富必均其役。不入伍而愿学者听。古富者出钱。贫者出力之说。断不可用。其有好义愿输兵需者。
从优奖励。不愿者勿强。各两汇册呈令。令据总册割为几乡。乡各千余人。各度旷地为演武场。每季就阅。其轮派应阅之人。两长呈单。备点师名。填于两册之端。阅时不精技仗。坐师不遵约束。坐长优等多者。师与长有赏。阅法比营。赏法加厚。罚差薄。行之必信。其凶横滋事者。两长白于阅时。按律重惩。间有技众之能。数阅后。即申请褒异。拔于营标收用。以明收材技之益。阴除鸷悍之害。阅毕照文课例。标示优等于乡。盖兵有常数而无常人。则无逃籍与无事而食之患。
而有人皆习兵。兵皆可用之效令。阅两载之后。守于仲冬就县一阅。赏罚如县。县阅于乡。甲日发乙乡牌。乙日发丙乡牌。府阅于县。间一日。离城远者。往来不过三日。公堂发饭食钱二百四十文。每里所需。岁不过三十千文。捐公自办。不经吏手。劝谕应不甚难也。夫家结为伍。伍结为两。比户相为保。虽无赖横。所向而皆遇其敌。流匪闻势必远窜。来则人自为战。据险拒之。易易耳。包说如此。与戚说不同。盖戚之法。精练官兵。以破灭寇盗者也。
故用束伍之法。以严其节制。包之说。团结乡勇。以保全地者也。故用保之情。以密为联络。节制者。将军督抚之事。保者。郡守州县之事。合两法而用之。天下幸无事矣。予故节录之以备用。
潼关连城说 杨端本
昔人谓泥丸东封函谷关。今日之潼关钥。西秦谓即古之函谷者。非耶。然入关有三道。潼入关之正道也。商之武关。入关之孔道也。昔汉祖破秦。由此入咸阳。朝邑古临晋地。自夏阳至关。平旷百里。大河易渡。汉祖往来关中。尝由临晋。而七国谋反。亦欲兵由此入。是又入关之隙道也。五泉先生曰。一方不戒。三险俱失。诚哉是言也。然武关万山险阻。一将偏师可以无虞。朝邑虽曰平广百里。命将建营于中路。设巨数十。南北守。则大河即天堑也。至潼关之守。
则禁坑最为要地。昔黄巢从禁坑破关。明逆闯李自成。亦由禁坑陷关。岂非一方不戒。而失三险之明验乎。忽地理之要。而十二连城之废也。古设十二连城于禁沟之西。由南郊以抵山麓。计三十里。而十二城。是三里一城也。每城设兵百人。而于中城益其兵。多设火器矢砮。连络呼应。疾若风雨。即有百万之众。岂能超越而飞渡耶。故守关而不守禁沟。守犹勿守也。守禁沟而不建十二连城者。守犹未善也。是犹一室之内。杜门塞窦以防鸟雀之入。而防闭其牖也。
是以关予敌。非所以固圉也。守关者。察地理之形势。谋封疆之万全。周历山川。旷览古昔。鉴观成败。其于建连城以控禁沟。控禁沟以固关。亦计谋而重虑之乎。
卷七十九 兵政十地利下
兴安州升府疏 毕沅
奏为陕省兴汉二属。暨终南山一带地方险要。请改设官属。以资控制。以重稽防事。窃照陕西兴安直隶州。滨临汉水。背负终南。为秦属之关键。亦荆襄之门户。万山重。实系四塞奥区。形势最为险要。该州管辖平利。洵阳。白河。紫阳。石泉。汉阴六县。通计地方四千余里。从前俱是荒山僻壤。土著无多。自乾隆三十七八年以后。因川楚间有歉收处所。穷民就食前来。旋即栖谷依。开垦度日。而河南江西安徽等处贫民。亦多带家室来此认地开荒。络绎不绝。
是以近年户口。骤增至十数余万。五方杂处。良莠错居。迩来风俗刁悍。讼狱繁兴。命盗案件。甲于通省。兼有外来无业匪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