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总兵即行咨明更正。则提镇有相维之势。即提镇有相济之功矣。右臣所陈四条。系就今日水师已见之弊而言。而其弊之未形者。防微杜渐。尤赖随时整顿。臣与曾国藩创立长江水师之意。原以十数年苦战。赖此一军夺据长江之险。俾贼束手待毙。而百战之士。弃之可惜。且东南有此军。居腹心要害之地。一旦有事。可以无腹背受敌。首尾损之虞。此微意之所在也。臣学识庸愚。受恩深重。既有所见。不敢不罄竭以言。是否有当。伏候圣裁。为此专折具陈。
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
言一则 李祖陶
咸丰二年。予家居无事。游行至省。闻人谭湖湘间兵事。贼氛甚炽。言人人殊。时楚督为新建程晴峰先生。有问当如何自处。及江西省宜预备与否。予谓晴峰释褐以后。自部员而至总督。当督漕时。剔除陋规。声名噪甚。使得久于其任。可继清江杨勤恪公。到今年踰七旬。精力亦已衰矣。当道光末年。由云贵移督两湖。似当自陈衰老。力请退闲。如浙闽总督刘公当无不允。即适有震邻之警。万万不宜规避。则当长虑郄顾。大展方。聘请老儒博古通今者。
以谋议。收召壮士翘关扛鼎者以为爪牙。申令提镇游。各选麾下士卒之勇健者。用戚继光束伍之法以训练之。节制分明。器械犀利。金鼓有节。旗帜有章。去岁适当粤警。即可鼓行而前。与钦差大臣。两面夹击。不徒坐营自守以老我师。则此乌合之众。自可一朝剿灭。何至粤西靡烂。转而波及湖湘。既入湖湘。则士民商贾望风逃溃。永州衡州。自难坚守。师或左次。理亦宜之。犹张由雍邱而退守睢阳也。但长沙之守。必须牢固。外有救援。当必无患。倘或不支。
则与城存亡。知必有道以处此矣。至于江西地方。论者以为贼必不来。将由洞庭东下长江。或湖北汉水以向宛洛。则仆窃不以为然。夫江西为鱼米之乡。不为自给。兼足资人。倘如司马错伐蜀之策。先取江西为资。则强而且富。有何不可。况兵法乘虚。有声东而击西者。韩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邓艾走阴平七百无人之地。皆其遗策。此时武昌岳州。必有重兵堵御。倘贼探知江西无备。命一旅由袁吉而来。则临瑞震惊。南隔在上游。南昌必至坐困。况穿江西之境。
由鄱湖以出大江。其道尤径。倘直犯安庆池和以下。并皆风靡。贼踞金陵以为巢穴。稍稍截阻淮扬运道。祸即不胜言。故审度地势。悬揣贼情。江西诚不可不先为之备。然为备而但谋筑省城而浚其濠。尚为下策。夫江西之地。环列十有二郡。州踞其上游。九江为之门户。吉袁二郡。贴近湖南。今州九江皆设重镇。吉边界。亦皆调兵以守卡矣。然承平之兵。实不足以当贼。而其骚扰反过于贼。万载卢翰坡。太守之子。近自桂林回来。言粤西之兵。全无技艺。
临阵惟恃炮火。远见贼影。即将炮火放尽。贼近则弃炮而逃。周制军虽手斩之而不能止。且中鸦片之毒者多。能披坚执锐者。绝无其人。粤兵如此。湖兵可知。
而吾江之兵更可知。无已。则团练乡人。实为古法。然考之于宋韩魏公之义勇。王介甫之保甲。皆有其名而无其实。近人之说。亦徒纷纷。吾意省会之地。当先选将以练兵。为五人十人之长。必才力过于五人十人者。为百人千人之长。必才过于百人千人又有智谋者。练兵则悉照纪效新书之法。以精神力貌选人。而分别授之以器。由队长以上节节制之。令士卒目皆识旌旗之色。耳皆知金鼓之音。分合进退。一惟上之所令。而不敢少梗。于省会练兵三千。尽成劲旅。
复择其尤者。分布各要郡要地。令其以一教十。以十教百。以百教千。如此。则不惟省会有兵。各郡亦皆有兵。兵皆如父子兄弟之相依。耳目手足之相习。贼必闻风不敢入境。而亦有以待之矣。但欲练兵必先供饷。欲供饷必先纠费。欲纠费必先设局。宜于省会立一总局。知大宪。公请乡大夫贤而有才者为之主人。贤而有文者为之转佐。而又旁罗俊乂。或善谋画。或工书写。或负勇力。或精技艺。或善走集。或工阚探。并皆收而养之。以为吾用。省局既定。
即颁其式于各府。府又颁其式于各邑。郡邑有惊。省出锐师以援之。贼或由蕲黄下至九江。则省兵出鄱湖以截之。于以纾
圣天子一隅之忧。而并可为东南数千里应援之助。岂不美哉。诗云。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若待临旱而后掘井。晚矣。世有知道之君子。必不以予言为早计也。束伍选兵之法。其说綦长。予别有述。兹不具赘。
泾县包慎伯集中。有乡兵对一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