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毁誉而多误。于是不可遥制也。于提镇之中。另派总统。而其所总统者。亦系提镇素习等夷。相狎易玩。强相箝制。用法易离。又大帅出一令。每因不便于军中。而总统易之。总统出一令。又因不合于大帅。而大帅易之。加以驿递之迟滞。刻期为难。函札之来。会意多误。又其甚者。总统之名。加之镇将。则提军易致猜嫌。总统之名。加之两人。则号令尤多错误。名号既设。事势滋岐。不独此也。军中积习。打仗则以败为胜。获胜则以小为大。杀贼则以少为多。
大帅但据总统文报入奏。功过不明。赏罚因之失当。士卒因之解体。
夫偏裨之帅。尚不易得。忠诚果毅。克胜统制者何人。戎行之士。竞思图功。言语趋跄。能济实用者何。事苟非亲历行间。虽至明不能无所壅蔽。宜请执事驻军中。事权归一。号令自明。军营之耳目一新。将卒之精神一振。然后因地以制宜。量敌以胜。得一大创之贼。必鸟兽散矣。何谓军心不齐。军中兵勇。皆朝廷赤子。即皆大帅爪牙。故大帅必待之以至公。处之以至平。无亲远近之分。然后能收使指使臂之助。过无巨细。密卒亲兵。同严其罚。功无大小。
微员疏弁。同厚其赏。若于所亲军稍有偏重之心。必至在营将士。皆有离心之患。乌都统初到。即带黔兵。其后总统南路。微重黔兵。而云南湖北之兵。退有后言。向提军初到。即带楚军。其后总统北路。微重楚军。而四川贵州之兵。人多觖望。匪直此也。徐大福一守备。赛节相偏重之。而一军哗然。谢继超一投效委员。向提军偏重之。而众志携贰。无他。士卒虽愚。偏能伺上人之意向。千把虽小。皆能持主将之短长。军中伍各有长。营各有将。一军胜则争起而攘功。
一军败即按兵而自卫。甚至左进而右先退。以隐为参商。前行而后反郄。以互相抵牾。若再加以畸轻畸重之心。则戈矛起于左右。议论岐于目前。诚恐日后曲为调停。反多难处之势。执事初到湖南。札饬在事文武。破除积习。互为救援。亦欲众志成城。大变从前之故习也。而近日人言藉藉。谓执事偏重广东兵勇。以为必无是事。执事负天下之重望。明通公溥。谒见后其能协和诸将。以成大功。而人言若此。或者言语之间。于广东兵勇。微有奖励。希意旨者。
遂从而附益之乎。伏愿执事怀大公之心。使新兵旧兵。联为一体。士心既齐。士气必奋。庶得军卒之用。而收底定之功矣。至于散胁从以孤贼势。行反问以携贼党。连营接寨。制贼于负固之时。坚壁清野。困贼于奔流之际。前人成法具在。皆可仿而行之。而酌遣潮勇捷勇。以防异日腹心之患。尤今日之急务也。忠源一介庸愚。执事不以为不肖。留带壮勇。目击时事之艰难。心念报称之无术。揣情观变。非无机势之可乘。抚髀扪心。尚觉事端之足据。将平大难。
先立壮猷。机宜已失于从前。变通必在贤者。智虑敢希乎一得。图报或助涓埃。区区之忱。伏惟采择。
与王璞山 曾国藩
荆襄扼长江之上游。控秦豫之要害。诚为古来必争之地。然以目前论之。则武昌更为吃紧。盖贼首既巢金陵。近穴镇扬二城。远处所宜急争者。莫要于武昌。昔人谓江自出蜀以后。有三大镇。荆州为上镇。武昌为中镇。九江次之。建业为下镇。京口次之。今粤逆已得下镇矣。其意固将由中镇以渐及上镇。闻九江安庆。近已设立伪官。据为四窟。若更陷鄂城。上及荆州。则大江四千里。遂为此贼专而有之。北兵不能渡江而南。两湖两广三江闽浙之兵。不能渡江而北。
章奏不克上达。朝命不能下宣。而湖南江西逼近强寇。尤不能一朝安居。即使贼兵不遽渡。湖南窜。而沅湘固时时有累卵之危。然则鄂省之存亡。关系天下之全局固大。关系吾省之祸福尤切。鄂省存。则贼虽南窜长沙。犹有幸存之理。鄂省亡。则贼虽不南窜长沙。断无独存之势。然则今日之计。万不可不以援鄂为先筹。此不待智者而也。足下义气薄云霄。忠肝贯金石。望率湘勇三千。即日渡湖而北。与岷樵石樵之师相合。力保鄂城。以固全局。则不特湖南受其利。
天下实有赖焉。
与骆钥门中丞书 曾国藩
吴甄甫先生来咨。令张润农太守王璞山县丞带勇前往鄂省救援。其文云武汉之咽喉不通。即南北之血脉不贯。北省如此。南省势成痞症。不得不急思拯治。自是至当不易之论。想尊处亦必有咨。兼有专矣。侍日夜筹思援鄂一层。一则以饷项无多。一则以水路无备。故屡思与老前辈商。而终不敢轻发。然细思武昌苟失。
左旋